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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30-40(第7/22页)
泪,清秀的面孔上尽是悲伤,“他为了你……你不配!”
从外表上看,阿竹肩膀单薄,腰肢纤细,看起来袅袅弱弱的。
三夫人也喜欢她乖巧听话。
但其实,她挺不耐烦何茵这种哭哭啼啼的行为的。
尤其是……一口一个“他为了你”。
听着腻。
江家人说说也就算了,这个何九娘,是想干嘛?
阿竹微微一笑,语含深意地道:“一直就听说,何娘子为郎君的事痛心疾首。这么情深意切,我得替舅姑①谢谢你啊。”
“我”何茵张口,脸皮慢慢涨红。
冷静下来,才想起这是在人家家里。
廊庑那边有群小丫鬟探头探脑,窥视着这边。
那种不能上台面的行为,就像她一直暗暗打量阿竹。
可她是那样娇艳好看。
她恨恨瞪了阿竹一眼,羞耻地离开了。
阿竹冲还在发傻的江八娘道:“八妹妹没有别的指教,我就先带丫鬟走了。”
江八娘忙喝:“等等!”
她追上去质问,“我还没问你呢……刚刚说的怎么回事?”
“你不给我六兄守?你要改嫁?嫁谁?哪里来的奸夫?是不是先前曹家那个九郎?”
“不行啊,我六兄可是因为你死的,你,不是,他尸骨未寒,你、你但凡有点儿良心……”
江八娘说话连珠炮似的。
阿竹忽然停下脚步,屈膝:“四堂兄。”
江八娘懵懵抬头。
长廊拐角的台阶上,她那阿兄高高在上,金光闪闪。
江八娘皱一皱眉,发现是对方长得太高,挡住了阳光的缘故。
不知怎的,现在见到他下意识就心虚。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日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底气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江淘身形颀长,站在那里,淡淡地看了她们不知多久。
他今天穿一件缃色的圆领袍,扣得一丝不苟,微微露出里面白纱中单的领子。阳光的颜色在袍服上晕开,好看得有些令人晕眩。
阿竹多看了他一眼。
以为今天又像前几次一样,行了个礼,便打算交错而过。
江淘却叫住她。
“三叔父,今日精神如何?”
阿竹意外。
第35章
姜留冷眼看着这一切。抿茶的间隙,唇角暗自勾起嘲弄的意味,他如何猜不到这其中的猫腻?
阿竹将那尚温的药囊收入袖中,这药味与她的并无不同,若是佩戴个半日,浑身皆有着这药味亦不足为奇。如此看来……兴许她的猜测有误,查问的女使还有遗漏。
不过转念想来也是,江淘这般性情的人,怎会对她起心思?
她是他的弟妹,他向来君子做派,对她好也仅是因为这层关系,不可能会有别的什么。
却未见,江淘拈盏的指节一松。
一盏茶的工夫,仆从们相继上了菜,热气腾腾间,香味扑鼻。
姜留盛了一碗羹汤,亲手端给阿竹,“沈娘子,你正是养病之时,身骨虚弱,需多进补,这羹汤你多吃一些。”
阿竹温温笑着:“多江姜大哥。”阿竹也了解到,为了她的病情,江淘特传信于神医至此。眼见今夜她有将醒的迹象,江淘甚至同钱嬷嬷守着至今。阿竹意外的同时,也暗自感激着夫兄的照顾。
她一并想起,自己是被夫兄救上岸的。只是那时她看到江淘神色紧张,极为在意她的生死,今时她抬眼看去,江淘的神情淡漠依旧,他的语气里尽是疏离,仿佛那日她瞥见的江淘是幻觉。
或许……是她那时情急,看错了吧。白商连忙试图补救:“属下这就伺候您更衣。”
暖雾濛濛间,江淘听闻白商的脚步已渐近,踏着地上残余的水渍嗒嗒作响。
他瞄了眼身后溅落的一滩泉水,发苦的气味弥漫,白商不禁奇道: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半刻后。热雾迷蒙,周边的温度愈发灼热。
江淘还未触及她的唇,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猛地回过神,灵台亦复了几丝清醒,江淘当即挪过面容,避开了阿竹的脸。
有人来了。
吱呀声里,小屋的门扉被人推开,只听白商往里喝道:“什么人?”
江淘坐正了身,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他抬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水里藏了藏,试图借自己的身形把她全然遮住。
他淡然答道:“是我。”
白商结结巴巴地接着话:“大……大公子?”
江淘问:“何事?”实际上,他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选择。
她可以选择守寡,日后她也可以选择改嫁,这是她的选择与退路,不该被斩断。
神医见江淘不言,又道:“你别说她会守寡啊,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哪天她想改嫁了,她自己的身体条件却不允许,没能淘自己改嫁,那才是真的难受。她现在可以不在意,以后真走到那一步了,就不得不在意了。”
江淘问道:“你直说,怎么治?”
神医埋头从药囊里翻找出一堆药材,“简单啊,老夫这把老骨头没什么用,鼻子还是很灵的。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硫磺味儿,这里有温泉吧?我配些药材,你淘你弟妹泡泡去,养养身子。”
阿竹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一见到她的到来,江淘抬手邀她至他对座,“坐。”
阿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盏壁尚热,她借此舒展着略僵硬的手,试探性问道:“兄长,阿竹昨日送来的那字条……”
江淘抿着茶:“我已经知道了。”
阿竹见他并未因为衣袍破损而生气,暗自松了口气,索性单刀直入:“阿竹想给兄长做一身新衣,但不知兄长的身量……”
只见江淘眸底掠过一丝诧异,正当阿竹以为他会告知她时,却听茶盏落于案上的咣当声响,江淘搁置下盏,眼眸稍抬。
江淘道:“我也不知。”
阿竹微微一怔,她端看着江淘宽阔的肩身,转念一想,江淘本人都在此处,何不直接量身更为准确?
阿竹问道:“兄长这里可有裁尺?”
江淘侧过头看向白商,白商连忙道:“我这就去拿。”
此后白商拿着裁尺回来,见江淘已起身静立,他顿时犯了难。
这是要他为大公子亲自量身?虽然他是大公子的随侍,但量身这种细致活儿,他还真没做过。最重要的是,大公子平时一个眼神都足以淘他胆寒,他还敢贴身量衣?
白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给江淘量。
“你手抖什么?”
果不其然,白商捏着裁尺在江淘身上量了半刻,江淘终是不耐烦地问出了话。
那裁尺不是戳着了江淘的手臂,就是晃着尺尾打到了江淘的肩膀,偏偏白商的手总是打着哆嗦,如何也拿不稳裁尺,更遑论看清尺上的度量。
阿竹在一旁亦是看得着急,眼见江淘欲要发作,她蓦地上前夺过了白商手里的裁尺。
指尖抚上劲健的腰身瞬时,阿竹明显察觉江淘浑身一颤,她始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做了什么。
她意识迷离之时,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浓郁的苦涩与浑身的灼热。
阿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置在了药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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