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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80-90(第5/17页)
白……
也不知在江淘心里,会不会已经对她的印象很差劲了。
等四日之后,她再去见江淘,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一些,表现得落落大方一些。
南风小筑的名号,阿竹听过,是大家元兴培先生的住处。元兴培乃当世大儒,前些年曾在国子监任过几年教,听闻他正是江淘的老师。
江淘既然特意去看望,想必元先生在他心里颇为重要,若是她能讨得元先生的欢心,岂不是也能在江淘跟前多几分好印象?
阿竹在心里有了主意,回过神来,正巧马车经过戏园子。
阿竹顿时心思一闪,想到三姐姐和江清仁,他们这会儿是不是在里面你侬我侬的看戏?
她以前也常和三姐姐来这里看戏的,如今有了江清仁,陪在三姐姐身边的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阿竹心情低落,脑袋都垂下来了。
回到齐家时,正遇上四小姐齐诗韵。
齐诗韵语气不善,扫了眼阿竹:“小哑巴,你去干嘛了?我听说你这两日天天出去。”
齐父共有七个孩子,大公子三小姐是正头夫人温氏所出,而二公子和四小姐则是项姨娘所出,五小姐和七公子是林姨娘所出。
至于阿竹,她生母连府中的姨娘都不算,不过是当年齐父在外一场露水姻缘后所生下的女儿。生母生下她时难产,临死之前托人将她送回齐家抚养。
齐父与她生母不过一时兴起,没什么真心,自然连带着对她这个女儿也没什么感情,只养在家里就是了。
温夫人虽也不喜欢她,好在从未苛待她。
阿竹直到三岁都不会说话,那时候大家都笑她是哑巴,只有三姐姐没有笑她,反而温柔耐心地教导她说话。
所以阿竹最喜欢的就是三姐姐齐燕宜。
最不喜欢四姐齐诗韵。
因为齐诗韵最爱欺负她,从小就是。
好在有齐燕宜在,她多少会收敛些。
如今齐燕宜忙着操持婚事,和江五公子约会,对阿竹也不那么上心了,齐诗韵便又旧态复发,对阿竹态度恶劣起来。
阿竹垂下头,不想回答齐诗韵的问题。
她去做什么?和齐诗韵又没关系。
“小哑巴,我跟你说话呢?你不是已经会说话了吗?为什么不回答我?”齐诗韵走近几步到阿竹跟前,掰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你去干什么了?”
阿竹这才小声开口:“……买书。”
齐诗韵松开她的下巴,嗤笑道:“你什么时候爱看书了?哦,忘了,三姐姐喜欢看书,你也跟着学。唉,听说你最近很伤心啊,三姐姐嫁了人,你这个跟屁虫可怎么办啊?要不然,你跟三姐姐商量一下,你也嫁过去做小?”
阿竹脸色变了变,瞪了眼齐诗韵。
齐诗韵当即扬起手要打人:“小哑巴,你还敢瞪我?”
阿竹偏头躲开,要跑。
齐诗韵吩咐身边的婢女:“给我拦住她,如今三姐姐有了心上人,哪里还顾得上你?我倒要看看,如今谁还给你撑腰。敢瞪我是吧?”
素云被齐诗韵身边的婢女架住,剩下两个婢女便去抓阿竹。阿竹跑不过她们,很快被二人抓住,押到齐诗韵跟前。
齐诗韵哂笑一声:“你不是很能跑吗?你继续跑啊,你再瞪我试试呢?”
阿竹便又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齐诗韵当即在阿竹胳膊上掐了下:“你能耐了啊,小哑巴。我让你瞪我。”
阿竹吃痛叫了一声,挣扎起来,两个婢女没想到她力气还不小,一时没按住她。阿竹便猛地推了一把齐诗韵,将齐诗韵推倒在地。
齐诗韵没料到阿竹敢推自己,毫无防备跌倒在地,手肘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立刻擦出了血来。
阿竹也没想到她会受伤,一时间怔住了。
齐诗韵骂道:“你敢推我?!”
二人争执之际,齐父正好经过。
“你们在做什么?”齐父语气严厉,他方才正好瞧见阿竹推倒齐诗韵的一幕,“小六,你怎么能推你姐姐呢?”
阿竹垂下脑袋,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四姐她先要打我,我才……”
齐诗韵打断她的话:“爹,我没有,我只是跟她打招呼,问她最近在干什么?她就一把把我推在地上,好疼啊爹,都流血了,不会留疤吧?”
齐诗韵在齐父面前装柔弱,齐父看向阿竹的目光便愈发失望。
阿竹耷拉下肩膀,已不想为自己分辩,左右分辩也无用。过去这十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
项姨娘与齐父是青梅竹马,齐父一向宠爱她,有时候即便是温夫人,也比不过。齐父爱屋及乌,连带着宠爱项姨娘所出的一双儿女,故而四小姐齐诗韵虽是庶女,在齐家的地位却不低。
而阿竹,连名字在齐父口中都不配拥有,他从来都叫她小六。
好在这等不公,阿竹早已经习惯了,早也不会觉得心里难过了。
齐父心疼地看着齐诗韵的伤口,又眼神凌厉地瞥一眼阿竹,吩咐:“来人,六小姐不敬长姐,禁足七日,罚抄书一百遍。送六小姐回去。”
阿竹只是把脑袋低得更低,没有异议,自觉地回了静月轩禁足。
素云跟在她身后,愤愤不平:“六小姐怎的不和老爷解释?”
阿竹语气平静:“解释了就有用吗?”
素云哑然,叹了声。
解释了……也无用,她跟在阿竹身边伺候也有十年了,六小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实在尴尬,也唯有三小姐与六小姐亲近一些。
也难怪六小姐心里总为三小姐要出嫁的事伤心。
第85章
他和她的相识,始终太晚了些。
江淘遥遥看着阿竹步入泱泱人群里,她挽起衣袖,于亭间斗茶。错落的林荫下,枝头漏下的光点描出她清绝的面容,一颦一蹙,皆牵引着他的目光。
商越瞧着安舒在旁欢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浅笑道:“只怕那斗茶的彩头被小公主看上了,她才主动与他人斗茶。”
眼见阿竹游刃有余,纤指拈着茶壶不紧不慢,动作行云流水。她的容貌本就脱俗,于一众中尤为惹眼,一身简素的扮相反是衬得清丽,周围看热闹的公子哥们眼神越发的亮,视线未移开她半分。
“无争,先前已有不少人来问我,能否待你弟妹守丧毕,前去江家提亲,”
商越瞥见江淘冷厉的面容,无声叹着,“我知此事你不会答允,毕竟令弟才故去不久。但换个角度来看,女子年华短暂,年仅十六便终身守寡,空守孤房,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又许是迎面冷风灌入了口,商越转过头掩面咳嗽着,脸上血色肉眼可见的少了些。未见江淘眸色愈深,似是融进了细碎的冰雪。
江淘不置可否:“那也要看她的意愿。”
她对裴青玉如此情深,怎会轻易改嫁?
可换个说法,若她愿意改嫁,她另选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
人群欢呼的声响越过,打断了江淘的思绪。他见阿竹夺了头筹,她笑得梨涡浅浅,又将得来的彩头赠予了安舒。更有殷切的男子上前,热络地同她搭着话。
一炷香后。江淘现身于前,漆黑的眼仁儿里看不出喜怒,他淡然说着,“我去湢室。”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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