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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90-98(第11/14页)
便瞧见在厨房里忙碌的阿竹,又看了眼南边小屋,屋里亮着一盏灯,看来裴弟先他一步回来了。
赵知学走到厨房,看到站在锅灶前扯面条的阿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阿竹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小脸惨白不说,连同手里的一根长面条也掉进沸腾的锅里。
赵知学笑道:“阿竹阿竹,我回来了。”
阿竹试图从赵知学怀里挤出来,她虽已为人妇,却实在做不到在门户大开的情况下与郎君过分亲昵,况且院里不止他们夫妻二人,裴公子也在。
一想到今日郎君带着她在裴公子屋里行那等事,阿竹便觉得荒唐又生气。
她正要问郎君,灶房外倏地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
“赵兄,你来我房里一趟,我有话同你说。”
阿竹扭头,看见江淘立在屋外,青年乌黑的瞳仁极其冷淡的瞥了眼他们便转身回房,阿竹见状,连忙从赵知学怀里退出来。
她隐隐有种感觉。
江淘对郎君说的话应该和今天下午的事有关。
阿竹心里升出浓浓忧虑,虽说裴公子答应她不会将下午的事告诉郎君,可她到底还是有些怕,毕竟她和裴公子并不熟稔。
赵知学:“阿竹阿竹,我过去一趟,等会来找你。”
阿竹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她将剩下的面条扯进锅里,待面煮沸,在屋里交谈的两人也一前一后出来,阿竹觑了眼赵知学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又小心翼翼觑了眼走在赵知学身侧的江淘。
谁知青年倏地撩起眼皮,阿竹措不及防的撞上对方乌黑的瞳仁。
她慌忙错开眼,将视线投入沸腾的锅里,用勺子搅着面汤。
赵知学进来走到她边上,看了眼浓郁鲜香的一锅面片汤,瞬间勾起肚子里的馋虫:“阿竹阿竹,你是不知道我们学堂的饭菜,油水寡淡,去的晚了,都买不上好饭,这些时日我就没怎么吃过热乎的饭菜。”
阿竹没想到镇上学堂的饭菜会这般差劲。
她忽然觉得,郎君怕是不会同意她再回村里。
一面是对裴公子是否告诉郎君下午的事烦扰忧心,一面是怕郎君明年乡试万一落选她没好果子吃,阿竹心不在焉的盛饭,赵知学从踏进灶房就在念叨学堂处处不好,并未察觉到阿竹的异样。
赵知学接过阿竹递来满满一海碗的面片汤,笑道:“我来端,你先坐过去吃饭。”
阿竹轻轻摇头:“我没事,你先吃。”
赵知学便不客气的端走。
阿竹又盛了一海碗,正准备给江淘端到桌上,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先一步伸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碗,青年指节极有分寸的避开她按在碗沿下的手指,声音清润如珠:“谢谢嫂子。”
阿竹头也不敢抬:“没事。”
靠窗牖的位置放着一张四方桌,赵知学坐在中间,阿竹坐在江淘对面,她低着头安静吃饭,静静听着郎君和裴公子说起今日在学堂的事,大部分都是郎君说,裴公子偶尔应一声。
须臾,赵知学道:“裴弟,你觉得你嫂子做的吃食如何?”
江淘言简意赅:“不错。”
赵知学:“既然如此,不如这样,你每月给灶房交一份你的口粮,让你嫂子连同你那一份吃食一道做了如何?”
阿竹眼睫一颤,轻轻咬着面片没说话。
她听对面响起裴公子的声音:“那日后便麻烦嫂子了。”
阿竹没有抬头,依旧是那三个字:“不麻烦。”
她好像除了这三个字,也没别的可说。
吃过饭阿竹把灶房收拾干净,因心里闷着气,想和郎君说说今天下午的事,快速把灶房最后一点活干完,随即提着煤油灯就要出去,却见一道高大颀长的黑影直直压过来。
阿竹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江淘的阴影之下。
青年手中提着白瓷色水壶,冷漠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颔首,平静道:“嫂子。”
阿竹头皮一紧,胡乱点了点头,问道:“你灌热水吗?”
江淘:“嗯。”
阿竹指了下灶台:“锅里有烧好的热水。”
江淘:“谢谢。”
阿竹含糊应了声,踟蹰着走了一小步,便听身侧传来裴公子的问话:“嫂子有话与我说?”
阿竹错愕抬头,意外江淘再一次猜中她心中所想。
青年长身玉立在她对面,清辉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冷的光华,他身上鸦青色的袖袍被夜风吹拂,袖袍轻轻拂打在腰间束带上。
束带下是青年劲瘦的腰身,腰间悬挂着一枚色泽极好的白玉,玉佩下垂吊着雪青色丝绦。
阿竹低下头,咬了咬下唇,吞吐在唇齿间的问话在看到江淘清隽冷淡的容颜时又咽了回去。
她顿了好一会才道:“没事,我先回屋了。”
提着煤油灯走了两步,便听身后传来江淘刻意压低的清润嗓音:“嫂子无须烦忧,裴某既承诺了嫂子,便不会食言。”
江淘:嫂子,以后食不食言另说
阿竹:……
第97章
赵知学戌时三刻才回来,阿竹把面条下到锅里,夫妻二人吃过晚饭,洗漱后才回屋。
隔壁小屋亮着煤油灯,可见江淘还未休息。
阿竹坐在榻前为赵知学揉肩解乏:“郎君,你今晚怎这么晚才回来?”
赵知学:“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便找夫子多聊了几句。”
明年八月秋闱,也就剩下不到一年时间,他一定要刻苦学习,待明年乡试一举拿下解元,届时就能去京都参加会试了,现在关键时期,万不可懈怠一点,既然天赋上比不上裴弟,那他就刻苦些。
他相信勤能补拙。
两人躺到被窝里,赵知学的手攀上阿竹腰肢。
她腰身细软,他一只手掌便能掌住她半侧腰身,赵知学想到梁文涛今日在学堂说的话,他觉得他娘子腰肢更细更软,谁也比不上。
赵知学将今日那事说给阿竹,阿竹愣住,随即坐起身,满头青丝铺陈在肩上滑下来,落在压在褥子上的素手上。
阿竹肩线绷紧:“郎君是说,裴公子今日打了那个人?”
赵知学不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他扣住阿竹绷紧的肩背:“快躺下,现在天凉,别着凉了。”又问:“娘子,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阿竹枕在赵知学臂弯里,紧抿着唇畔没说话。
她想起裴公子今晚吃饭时莫名问她是否和穆嫂子去了街上。
原来,他那时在学堂就猜到了?
阿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胸口酸酸涨涨的。
从小到大,她只有逆来顺受的份,从来没有一个人帮她出过头,在家里爹娘觉得她是赔钱货,对她非打即骂,弟弟仗着爹娘的偏爱,也事事刁难她。
后来嫁到婆家,她时常遭受公公冷眼,婆婆三言两语的敲打。
郎君每日都沉浸在书籍里,对这些事并不知晓。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为了她出头,与别人发生肢体冲突。
腰间微微一疼,是赵知学掐了下她腰间软肉。
阿竹回神,嗔怪的看了眼赵知学:“你掐我做什么?”
赵知学没好气的笑了下:“我与你说了半天话你也没理我,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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