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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宁抱香枝》20-30(第18/28页)
怀意借着旁人的口,传到白氏与林阅宁耳中。
白氏头脑简单,又对她恨之入骨,有了旁人打掩护、当挡箭牌,要做的就不是单纯将她送嫁扬州那么简单,极有可能路上设伏,届时山高路远,毁尸灭迹。
但谢怀意是个聪明人,耗费心思谋划这么大一盘棋,不可能仅仅是记恨她没有答应帮忙在谢暇耳边吹枕边风,就要报复而后快,借白氏的手置她于死地。
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绝对的利益驱使。
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不会害她至死,同样也不会救她。
她死了,对谢怀意没有任何好处,等谢暇回来算账,恐还会被牵连其中。
她猜谢怀意还是对自己的婚事有执念,从未放弃过依靠谢暇,来退了这门不满的亲事。
所以,谢怀意应当是要救她的。
因为她想利用她,达到讨好谢暇的目的。
是以那日从老宅回私宅后,她刻意屏退拾翠采蓝等一众贴身下人,就是为了等谢怀意上门。
果不其然,谢怀意来了,对她坦白白氏要在去扬州的送嫁之路上设伏,提出要与她互换马车,救她一命。
此女心思缜密到极致,甚至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报答她替自己看病的恩情,换作寻常人,恐怕感激涕零,毫无防备将她当做好姐妹。
可她一眼便看穿谢怀意接下来的计划——等她答应互换马车,谢怀意便会想方设法给谢暇传信,把白氏、林阅宁等人推出来当挡箭牌,说白氏那些人要借着扬州之行杀害她,是自己以身涉险,救了她一命,让谢暇回京,去青龙寺的方向截下马车,把她带回去。
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
这也是谢怀意最初的目的。
青龙寺的马车,她肯定是不能坐的。
且不说谢暇赶回金陵后,第一时间会去追,谢怀意还极有可能怕她真的逃走,在暗中安插了眼线。
所以她不显山露水,假意答应谢怀意,以谢怀意的院子为出发地点,同时也能避开谢暇的耳目。
今早,她与谢怀意并未互换衣装,香堇进来后,弄晕了谢怀意主仆二人,趁着天未亮,捆住谢怀意的手脚,塞入去青龙寺的马车。
而她照旧换上嫁衣,上了在外候着的去扬州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城外。
等谢暇赶回来,定会信谢怀意的话,首先去追前往青龙寺上香的马车。
牵制住他一阵,便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离开。
方才听见马蹄声,她还以为谢暇这么快就追来了,没想到是虚惊一场。
到了前方亭子,香堇率先下车,出其不意制服了两个车夫,扛起晕倒的人往灌木丛内一藏。
云蹊暗叹她果真身手矫捷,武功高强,若有机会,她都想跟她学几招自保。
她下了马车,望着广阔无垠的芳草地,蔚蓝澄碧的长空,封锁心门的锁无钥也自动打开。
这么多日的忍辱负重,逢场作戏,终于熬到头了!想到那些个日日夜夜,她便觉得屈辱恶心,可与自由、与回家相比,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在长亭内等了一阵,却不见人来。
云蹊渐渐心头焦躁,既怕白氏埋伏在路上的杀手何时会冲出来,又怕谢暇会追来。
“香堇,你说的人何时来?”
香堇低沉道:“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茶摊,我给他们放了消息,若没见到我们,便去茶摊等候,许是他们先行上前,我们走一段路,或许能追上他们。”
云蹊眨着琥珀色的眸子,思虑了片刻。
此处人来人往,太多人集结,的确引人注目。
“好,我们快走吧。”
这马车是谢家的,犹如一道醒目的标记,出了城便不能再坐,所幸香堇说茶摊不远。
二人徒步往前行,香堇在前方带路。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沿途草木高深,道路越发偏僻,日头也阴沉下来。
云蹊挽袖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不知怎的,心中不再那么踏实,她停下脚步,不再跟着香堇向前,只问:“还有多久才到?”
香堇回过头,往回走到她身旁:“姑娘,就快了,就在前方。”
她长相英气,扮作丫鬟时刻意沉默寡言,收着五官棱角,如今不再遮掩,眸色深邃锐利,声音冰冷沉静。
望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云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抽,心口登时突突直跳。
她中计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脖颈传来一阵剧痛,香堇掌风迅疾,收回手时,云蹊已侧身倒了下去,
香堇飞快蹲下身,在云蹊身上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少东家给她的任务一直都是潜伏在云蹊身边,伺机偷取玉佩,从来没说要救人。
城外根本就没有接应的人,只是个幌子。
云蹊警惕,只给她看过一眼玉佩,而她在云蹊身边这么多日,并未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才拖到了今日。
终于,她在那袭嫁衣里侧的内衬中,摸到了一块生硬之物,拿出一看,就是那块玉佩不错。
她起身,将东西藏在自己身上,迅速赶回去复命。
香堇离去后,约莫只过了半刻钟,后方便有一队蹄骑踏来,震起飞扬的沙石泥土。
谢暇的唇抿成一条薄刃,他胸口堵得发闷,整张脸沉得犹如藏了一道惊雷。
见到那马车里是谢怀意后,他便知他这蠢货妹妹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云蹊反过来给利用了。
让人把谢怀意带回去后,他马不停蹄来官道追赶云蹊。
真是好心计!
一个敢这般戏耍他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她若是继续往扬州方向走,死在了白氏雇的杀手刀下,倒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可他断定,她既敢孤注一掷,剑走偏锋,必有同伙接应,万不能叫她得逞了。
“爷,前方有个人,似乎正是云娘子。”开路的属下见沿路草丛边躺着个人,连忙回来禀报。
谢暇眉心骤然狠跳,立时翻身下马,先入眼帘的是那件耀眼夺目的大红嫁衣。
他疾步走去,便见云蹊侧躺在路边,嘴唇无血色,脸庞微微泛白。
他心头猛地一紧,半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探出呼吸顺畅,又把她拎起来,见她身上并无血迹伤痕。
他是习武之人,一看便知她是被人打晕了,望着她苍白的脸,想起她无助地躺在这,蓦然讥讽一笑。
不是很能跑吗,也就这点能耐。
她这身衣装太过刺眼,他看得犹要眼底起火,三两下便将嫁衣与碍眼的头饰剥了去,裹上他的外裳,抱人上马,原路回城。
—
香堇没想真的杀害云蹊,那一掌虽打晕了云蹊,可力道并不大。
云蹊被灌了点安神汤药,躺了一下午,直到日影西斜,才渐渐睁开眼。
后颈处像是挂了千斤重的巨石,她稍稍一动,便连皮带骨头泛起撕裂的痛。
缓了好一阵,灵台逐渐清明,她望见头顶熟悉的雪白缠花银丝绛纱帐,一阵窒息感重新缠回心头,猛然弹坐起身。
“醒了?”
谢暇敞着长腿,坐在她床前的太师椅上,一直等她醒来,方才那碗安神汤药,还是他亲手喂下去的。
他盯着她恢复了些气色的白皙脸蛋,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之意,眉目间那缕压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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