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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宁抱香枝》40-50(第13/19页)
当即冷笑,揽过她的发丝,警告她:“你还想着那事呢?我念你病着,那些事暂且既往不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对你的忍耐,也不是没有限度的。”
云蹊身子动弹不得,只能用崩溃大喊来逃避他,喊了几声,嗓音都喊得沙哑,喉咙里如被无数根尖针扎刺过。
“闭嘴。”刺耳的聒噪令谢暇额头青筋微跳,“你究竟在喊什么?”
云蹊用尽浑身的力气推搡他,竟把他推的身子向后微倾,谢暇一愣,她整个人便要滚下榻来,所幸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这一番动作后,云蹊又晕了过去,倒在谢暇臂弯,任凭他如何喊叫也无动于衷。
他看出云蹊极其不对劲,并非是风寒这类的小病,立马唤人:“来人,再去请大夫来。”
不多时,庐州最有名的几个名医齐聚府邸,给云蹊看过病后,口径皆一致。
“夫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大起大落之下才导致精神失常错乱,深思衰竭,反应迟钝。”
大夫就差直言,这是痴症了。
谢暇怔了片刻,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她了?他一没骂二没罚她,她怎么就受刺激了?就因为那块玉佩,她就病倒了?
可他想到云蹊方才的反应,又觉得不像有假,毕竟,他从没见过她那副样子。
“如何才能治好?”片刻后,他话音低沉。
他不想一个灵动活泼的人,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哪怕他要跟她算账,也要她记得从前的事,他可不愿把个疯子带在身边。
大夫凝重道:“此症说病又不是病,是以,服药效果不大,也只能开些安神益气的方子,重在慢慢调养,往后不可再受半分刺激。”
月光从窗边洒进,满地俱是朦朦胧胧的幽影。
谢暇隔着帷帐,看了眼榻上的人安静坐着的轮廓,揉了揉眉心,满是疲惫地叹了声气:“知道了。”
大夫走后,丫鬟熬了药上来,云蹊这会儿倒没晕多久,躺了一个时辰便睁开了眼。
方才那一番闹腾,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她静静趴在枕畔,无神的双眸黑的纯粹,盯着地上晃晃荡荡的影子看,连眨眼都拖泥带水,毫无生机。
“姨娘,该喝药了。”
后背垫了一方软枕,云蹊被人搀扶起来,靠在枕上喝药。
丫鬟喂药,她便一下一下张口喝着,那药喝进口,什么味道都感受不到,只重复做着咽下的动作。
片刻后,谢暇大步走了进来,正巧丫鬟喂完了药,房中下人俱下去了。
他先站在榻前,低头望了云蹊良久,见她面色苍白,瞳孔涣散,不知在盯着何处看,对他的出现不抵触也不在意,就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连他坐在榻前,用帕子替她擦嘴角的药渍,她也不反抗。
整个人岿然不动,如同一樽僵硬的石像。
“云儿?”
他开口试探,他仍不信,她会疯了。
一个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屈服的女人,一人骗了他两回、险些取了他性命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受了刺激?
“明日我们启程回京,你死了旁的心思,安心待在我身边。”
云蹊反应慢了半拍,视线飘向窗外,悠悠开口:“芥穗四钱、牛蒡子六钱、甘草五分、连翘一两、枳壳桔梗各八分。”
这番答非所问令谢暇紧蹙眉头,愣了少顷。
接着,他略过她这些不知所云的话,抚摸她微凉的脸,与她的额头贴得很近,扬唇道:“云儿,你不会是装的吧?”
第48章 修复
云蹊与他额头相贴,任凭他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也只是无动于衷,口中一直默念药方。
谢暇与她深长对视一阵,她涣散的眼瞳中凝聚不了视线,眼神漂浮闪烁。
他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能不能听进去,摁住她的额头,字字沉重,告诉她:“你一个女子,本就不该出去行医,这世上那么多大夫,就少你一人不成?”
他从不喜欢她替任何人治病,她就该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做个本分的后宅妇人。
云蹊突然又捂着耳朵大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你们等等我,我从来没有让你们失望的啊……”
谢暇全当她是疯了,简直一派胡言乱语。
他拿了几粒大夫开的安神的丸药,强行喂她服下,看着人躺在榻上,终于不再说话挣扎,缓缓闭上眼皮。
次日一早,他便安排了舒适宽敞的马车,带云蹊回京。
若真是痴症,他打算回京后去太医院请些名医来,好生替她看看,京城府上也方便安养。
今日是个大晴天,云蹊被伺候着穿上衣裙,梳上新妆,怔怔坐在马车上,马车渐行渐远,她频频探出头来,朝庐州城的方向望。
这个地方,仿佛有许多憾事,虽记忆支离破碎,可她像是控制不住,鼻尖泛起尖锐酸涩,眼泪就落了下来。
“今日风大,把车帘放下来。”
谢暇不由分说替她放下车帘,揽过她的肩,不准她向后看。
他记起大夫的话,怕她想起什么,再受刺激。
云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欲挣扎,可早晨吃的安神药散发药效,她感到四肢发软,困意袭来,靠在谢暇肩头睡了过去。
陆续赶路十日,行至开封地界。
云蹊一路上大半部分时间都在睡梦中,前几日醒过来时不是在念叨药方,便是在喊回家。后来的几日,醒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靠在车壁,盯着沿途风景入了神,凭谁跟她说话,她也不理睬。
谢暇看她这副样子,对她的怒气也消了个七七八八,只盼赶紧回京,延请名医给她看病。
傍晚时分,行路已比白日艰缓许多,还差几里路才到驿馆。
他吩咐人快马加鞭赶路,早些到驿馆,也好让她早些歇息。
山道尽头是一处地势平坦、不算大的林子,这处林子是去驿馆的必经之路,愈发浓沉的暮色为四周镀上一层黯淡的影。
马车才驶进树林,忽而,一只箭飞来,射下了车门挂着的灯笼。
火光熄灭,马车内瞬暗下来,谢暇立时警惕,拿起身旁的配剑,黑眸一沉,他看向靠在车壁上发呆的云蹊,对她道:“呆在车上别下来,知道吗?”
他来不及等云蹊应答,因为他带的护卫已经被来者杀了几个,双方人马即刻交起手来。
徐静姎还真是做梦都想让他死。
所幸这场行刺他早有预料,尚在暗处藏了一批人马,一有异动,便形成包围局势。
他执剑下马车,身手矫健敏捷,几招便连斩数人,林中鲜血弥漫,杀气腾腾。
马车安放在林子中央,这批杀手并未进攻马车,他们主要目的是谢暇,不杀了谢暇,他们便不好复命。
刀剑铿锵碰撞声此起彼伏,甚至可见利器摩擦撞出的明亮火星。
这批人是大内高手,上回因他们出其不意使用迷烟,谢暇才没能拿下他们,放走了沈随玉,这次他早有防备,预备了解药,进了这林中时便命人秘密点燃。
谢暇行军打仗三年,要杀他并不是易事,他武功高强,见招拆招,又将好几人斩于马下。
云蹊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听清了打斗声,沉重的神思却驱逐不了身体做出任何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兵戈扰攘声止息,唯有数道风声过耳。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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