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宁抱香枝》70-80(第8/18页)
她回忆起昏倒之前的事,察觉自己躺了许久,缓缓起身,靠在榻上,隔着一道半掩着的房门,听到了谢暇的声音。
“你们不是她的徒弟吗,她流产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
小梅一时吓哭了,香堇答得很果决,就是不知。
云蹊不由得一愣,略微失神,瞳孔散了一半光彩。
流产这件事,当她在山西见到谢暇的那一刻,便不决定告诉他,因为他若知道后,定会愈发偏执,可她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被他知晓了。
她声色清冷,朝外喊道:“你想知道吗?不要为难旁人,她们并不知情,我来亲自告诉你。”
谢暇听见她的声音,瞬然一僵,沉默好半晌,才推门进去。
他站在榻前,平静地与她对视,两双眼中都是相同的深邃漆黑,被她锐利的目光一刺,他蓦然喉头一哑,说不出话来,甚至连要问什么都如鲠在喉。
他竟有些畏惧,他怕从她口中说出的真相,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我是怀过身孕,也是你的。”云蹊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面色静如一面明镜,波澜不惊,好似只是在陈述一桩无足轻重的事实,“后来发现怀孕,趁着月份还小,便一碗落胎药结果了。”
她撒这个谎,本意就是想让他看清她就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女人,让他明白,他再怎么固执强求,她也不会爱上他。
等他想清楚了,或许就愿意放手了。
谢暇不可置信,却又像意料之中,那复杂的情绪浮现在他五官上,神情略微扭曲。
他冷笑了两声,眼尾涌起一抹薄红,眼底倒映着的,是她冰冷的脸庞,与那不断开合的唇。
良久,他才字字沉重,哑着嗓子问她:“你为何这么狠心?你为何这么狠心?”
一连问了两遍。
她为何能这么狠心,亲手把他们的孩子杀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告诉他。
他明明都要与她成婚了,婚期已定,他始终忘不了她穿上嫁衣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是那样美。他一直憧憬与她有个孩子,好好过属于他们的日子,为何她要狠心毁了这一切?让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发现怀孕,是什么感受,厌恶吗?她当时喝落胎药,有过一刻犹豫吗?或许没有吧,毕竟她当年把他的机密呈上去,要置他于死地时,也没有一刻心软。
“我狠心?”云蹊反问他,她泛白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却更添上几分果断,“被你强迫才有的身孕,非我所愿,我为何要留下?”
若当年没有意外流产,她也不会要这个孩子,她现在骗他的这番说辞,也只是另一种可能罢了。
谢暇沉默,她便继续说:“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你我之间,本就无缘。强行在一起,只会遍体鳞伤,你死我活。”
“云娘。”谢暇沉吟呢喃,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突然打断她,痴痴地问,“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情意吗?”
只要她回答有,他就不会放手,她回答没有,他依旧不会放手。
他期盼她回答一句有,哪怕一分一毫,他也知足。
“从始至终都没有。”云蹊话音很轻,字句砸在谢暇心头,再一次将他的心撞得粉碎。
谢暇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位极人臣,即将是这天下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就要对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这般执着。
她一次次违抗他,一次次背叛他,甚至杀了他的孩子,他该把她关起来,好好惩罚她的无情与背叛才是。
可是他不知为何,不想这样对她。
“云娘,你别想了。”谢暇的嗓音亦是极轻,态度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却,“我不信天道轮回,也不信孽缘因果,我不会死,我也不准你死,我可以原谅你的狠心,至于孩子,我们日后总会有的。”
云蹊彻底失去力气,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想再与他多说,她翻了个身,孤寂又无助地侧躺着。
天已全暗了下来,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只点着一根微弱烛火,静得可怕。
云蹊察觉到后背一凉,是谢暇掀开她的被子,靠在了她身旁。
她并未理会,谢暇便抚摸她柔顺的发丝,他嗅着属于她身上淡雅的馨香,声声轻柔细腻:“云娘,你为何不能试着依靠我?把我当成值得托付的人。等山西事了,我带你回京,放你自由,再也不把你困在后宅,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云蹊的背脊触上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气息犹如一张网,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她突然眼眶酸涩,眨着干涩的眼,眼泪就落了下来。
从遇到谢暇起,她便一直在反抗,经历过绝望与忍耐,折辱与打压,也曾九死一生,放手一搏过。
什么招数都用尽了,这个男人依旧会每一次找到她,如恶鬼一般缠着她,她无处可逃,也束手无策。
谢暇摸到了她温热的泪,指尖一僵,心也跟着一抽,他反搂着她的腰身,贴在她后颈与耳畔说话:“云娘,没什么好哭的,只要你想通。我不会亏待你,会补给你一场比两年前更盛大的婚宴,此生此世,身边唯你一人。往后,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他的每个字,柔情又温和,带着十足的真切与丰厚诱人的承诺,是勾。引人堕入深渊的最无可抵挡的诱饵。
云蹊的泪被他粗粝指腹擦去,眼眶泛起麻痒,又止不住流出更多泪。
许是心神崩溃到极致,她竟有了个荒唐的念想,既然逃不掉,就在这里和一个她不喜欢、但有权有势的男人过一辈子不好吗?
他不会让她过苦日子,只要她像从前一样忍着,遇事顺应他几分,他也会对她关怀体贴。
忍着,忍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仅剩的一点理智与信念又强托起她疲惫的身心,她捏紧冰冷的被角,重拾回自己的所求。
谢暇口中的日子,并不是她向往的。
她为什么要想通?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她为什么要畏惧他、向他屈服?哪怕死,都要留清白与傲骨在人间。
“不可能。”她背对着他,犹如施舍给他三个字。
谢暇的胸膛因这三个字而久久震动,良久,他也对她说了四个字:“来日方长。”
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在此刻,他完全地拥有了她。
窗外风雪肆虐,榻上二人身心并不契合,此刻却以一种暧昧且诡异的姿态,相拥而眠。
翌日雪停,艳阳高照,天气回暖。
谢暇昨夜宿在杏林斋,拥着她睡了一晚,虽什么也没做,可心底的空虚得到满足,从头到脚神清气爽,他命人备好了早膳等云蹊醒来一起用。
云蹊起来后,见谢暇还在这没走,竟还备了一桌子膳食,悠悠地坐着等她,这是把她的地盘当自己家了?
“这是我的铺子,请你出去。”她不悦道。
谢暇站起身,面上含笑:“左右你也不愿去我府上,我就住在你这吧,还是说,你愿意去?”
他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她去他那,要么他留在她这,只要他们不分开,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他若是留在杏林斋,便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们。
云蹊愤懑瞪了他一眼,不想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正好肚子饿了,低头用膳。
她无可奈何,他想留在这,她赶不走,哪怕他把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