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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网王]东京不说话》32、Chapter 32.年少往事(下)(第3/4页)
当的方式让你理解吧。”清水不卑不亢地与忍足藏匿在镜片后的深邃目光对视,似笑非笑地问,“什么是爱情——这个问题,在时隔一年多的今天,你能够答上了么?”
显然,这依旧是一个令忍足无从回答的问题。
尽管在这一年间,他看了无数的爱情电影,读了无数的爱情小说,看遍了爱情的种种形态和情人间种种离合悲欢,但那都是发生在另一个次元的故事,是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无关。
关于爱情,若非亲身经历,用再多的文字和画面诠释都是不够的。
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再度因这个命题陷入迷雾之际,浅川却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爱情答案。
她极尽能事地向忍足描述那个男子的优秀:他开朗、帅气、细心、温柔。他每天都为她准备各式各样的便当,为她整理各科各类的笔记。他还记得她从每支中性笔用到三分之二就要换笔芯到马尾辫下方一定要夹一枚不显色的黑色发夹等诸多琐碎的小习惯,并且予以温暖且克制的提醒。
更讽刺的是,那个男人是个医学生。他最讨厌的医学生。
忍足面带微笑地听着她的喋喋不休,最后轻声说,“这些我不也能做到么。”
浅川一愣,笑起来,“这是不一样的啦,侑士是我的弟弟,而泽野是我的恋人啊。”
“这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爱啊。”
“……爱?”
“对啊,这就是爱情与其他感情的不同之处。”
在听到那个模糊却又仿佛清晰得很的字眼时,忍足皱了皱眉。他试探性地问道,“所以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
听到这话时,浅川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她习惯性地揉了揉少年的额发,笑得娴静温柔惯常如昔。
“侑士,我们之间,不该是爱情。”
5.
“所以呢?你被发卡了?”
听完忍足叙述的种种,清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天恰好轮到他俩值日,无言地将教室打扫完毕后,不知由谁先主动开始了这场谈话,两人便各自放下手中的垃圾袋,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相对而坐。也许有着共通之处的二人交谈起来也会轻松愉快得多,无需担心彼此精神世界的不相容,能够直截了当地一语中的,或是一击必死。
清水说得没错,soulmate,的确是最符合他们二人的定义。
反身坐在清水桌前椅子上的忍足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无奈地道,“清水桑,你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抱歉。”话虽如此,少女的脸上却无半点愧疚之色。她接着问,“那现在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
“……真没劲啊你。”
“请问清水桑这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哈啊?我有吗?”
忍足的脸上答案昭然,清水看在眼底,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终于将自己的表情收敛了些。
“那你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爱吗?我是指爱情。”
“应该……是吧。”
“真是个模棱两可的好答案啊。”
清水撑着下颚,夕阳落入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一点点自粼粼光斑的罅隙间渗出来。她勾勾唇角,向忍足伸出手。
“不如,我们在一起试试看?”
6.
浅川恋爱后,与忍足相处的时间与日俱减。
忍足的生活在一夜间回到了原本的模样,不住转动的石英钟声、水管中不息的水流声、回响在空气中的人声和车鸣,它们被无限放大,再一次贯穿了忍足的世界。当他的耳畔再度被自己一人的脚步声充斥,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然被夺走了最为珍贵的东西。
见到浅川口中的那位完美情人时,忍足无暇去观察他的身材或样貌,仅凭他不戴眼镜这点,便对自己的地位有了大概的了解。
你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盲目改变自己的标准,却不会一味为了心目中刻板的标准选择自己所爱的人。
爱情这东西,永远来去无预兆。犹如夏季的狂风骤雨,急促汹涌,不消片刻便足以淹没天地。它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你永远来不及理智地用心中的那杆标尺对它进行测量或判断。
爱情来如此,去亦如此。
谁又能想到,这份令浅川以飞蛾扑火之势全身心投入的感情,美得很,更短得很。兴许是因为她命运的起承转合来得太过汹涌,爱情终究硬不过现实,注定被命运的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一夕之间,她身为东京都知事的父亲被全国各大媒体曝出贪污丑闻,精确的数字在版面上铺开,辅以确凿的证据,瞬间扼住了浅川的咽喉。她难以想象,自己曾视作人生理想的父亲竟会在中年的尾巴沦为阶下囚,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首都行政执行官,眼下已沦为了世人所不齿的苟且之人。
每当这时,媒体就会充分发挥其吸血鬼的本性,顺着蛛丝马迹搜寻血腥味的源头。它们为此兴奋,更以此为生命。事发之后,浅川家本宅便被各大新闻媒体记者团团围住,他们举着话筒摄像机和录音设备严阵以待,腹中存满了尽可能刁钻刻薄的质询。不仅如此,只要是和浅川家族有关联的人都难逃记者们的追捕。
怨恨值一旦达到饱和,总需要人去承担并消受,保全子女是父母的本性,所以,浅川的母亲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她办理好了留学手续,只求女儿能在国外安安静静地读书,就算是避过了这阵风雨,也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对浅川家族而言满是污点的国度。
浅川走得很突然,悄无声息,宛如人间蒸发。她留给一觉醒来的忍足的,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家。除此之外,甚至一封书信、一声招呼都没有。她就是以这般决绝又果断的姿态,迅速彻底地消失在忍足十五岁的生命里。
犹如大梦一场,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了一天一夜,听着时针的脚步,看着被风扬起的书页,嗅着空气中东京糜烂浓郁的气息,然后在第二天,也是毕业前一个月,搬离了这座以浅川明美之名登记的公寓。
很快,媒体又曝出了浅川夫人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的新闻。一时的满城风雨,最终还是平息在永动着的滚滚前行的时光潮流里。人们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首相访问朝鲜、日本队在世界杯足球赛中跻身十六强、破产风暴蔓延等讯息上,一个小家庭的家破人亡也好,一个大家族的覆灭沦落也罢,终究躲不过被这座庞大且冷漠的城池融合反应,终至消弭无息的命运。
时光的脚步残忍,机械,永不停息。
毕业季,忍足站在人群中唱响骊歌,对着镜头露出平淡且自持的笑容。他拿着毕业证书,和昔日同窗一一挥别。他们有的选择留在冰帝进行高中的深造,有的则选择离开冰帝甚至东京,去一片新的天地找寻生活的意义。
比如清水悠和。
早已被札幌南高中提前录取的清水——或者说,是忍足侑士的名义女友——终于在这离别的季节向他提出了分手。她一边毫不客气地夺走他的第二粒纽扣,一边张开双臂,做出无需言明即可令他意会的动作。
他们在交往的期间,拥抱过、牵手过,却唯独不曾接吻。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维系他们的不是爱情,而是因茫然而生的惺惺相惜。
忍足大大方方地迎上清水的拥抱。在她的下巴落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笑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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