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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网王]东京不说话》56、Chapter 56.塞伯拉斯(上)(第1/2页)
1.
第二天天方亮,我便乘来时的线路早早回到东京。走出台场站,终于从通勤族与学生族的人潮中得以解脱。走出两个十字路口,我在公寓楼下的罗森买了三明治和酸奶,准备上楼冲个澡收拾一下直接去学校,应该能正好赶上上午的第二节课。
我一边在包里翻找公寓钥匙一边走出电梯,刚在属于自己的那扇门前站住脚,安全通道里便忽然走出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人毫无预兆地抓住了我准备开门的右手。
“是我。”
若不是他及时挑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恐怕当下就得放声尖叫。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张几天未见却依旧好看得不像话的脸,“真、真是的,大白天干嘛装神弄鬼的。”
迹部没有松开抓着我的手,定定地看住我。我有些心虚地和他对视,我知道自己的不辞而别肯定令他大为恼火,昨晚电话暂线后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任我怎么轰炸他的语音信箱都无动于衷。所以当他这一刻主动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心中还是喜过于惊的。
他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抓着我的手,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不安地咬了咬嘴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你订票的同时就有人把你的列车班次告诉我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声音却明显沉了下去,“柏木真言,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并不担心迹部会像一般人那样做出紧张过度的报警行为,毕竟对他而言,要掌握我的去向易如反掌。在这个实名身份的年代,活人绝无可能人间蒸发。尽管这种落入蛛网的感受并不太好,但这次毕竟是我有过在先,我没有底气也没有资格和他争论什么隐私权自由权的问题。
我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地一松。我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
他嘴角一松,“怎么,你这是在撒娇吗?”
听到这个对我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把他的手松了开来,一边转身开门一边嘴硬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好笑地哼了一声,没再同我争辩。
“进来吧。”打开门后,我将超市购物的便利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侧开身给迹部让开了一条通路。
这并不是迹部第一次光临我的公寓,但他似乎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他看了看腕间的表,对正准备去冲凉换制服的我说,“喂。”
“怎么了?”
说这话时,我顺手打开了客厅的收音机。关于樱花前线的报道顺着电波从电视两侧的立式音响里传了出来,每年的赏樱时节新闻媒体总会不厌其烦地播出那些人们早已耳熟能详的地点,内容亦千篇一律。
我正想换台,迹部却突然说,“去看樱花吧。”
“……哈啊?”
“去看樱花吧。”他这么重复着,一步走进玄关,“去京都么,白川河边的夜樱你们这些不华丽的女人应该都挺喜欢的吧。近一点的话,伊豆也可以。”
我一时呆住了,甚至怀疑眼前的迹部是不是被鬼神迷了心窍。直到他用一声口头禅式的“啊嗯”表达不满,我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一大早在我公寓的楼梯间等我,又突然提出这么反常的邀请,甚至没有对我的人间蒸发加以责难,我实在难保自己不会想偏。
“你觉得呢?”
“可是……”
看出我的犹豫,迹部又道,“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被戳穿心事的我,冲我晃了晃腕间的表,命令道,“去简单收拾一下行李,现在就出发。”
2.
对于父亲紧急召开的家族聚会,忍足十分不解,亦有些不满。
周三半夜临时收到的邮件通知,意味着他必须隔天订尽可能早的车票回大阪的忍足本宅,在宛如法庭的凝重气氛里度过一整段压抑的午后时间。
换上正式的黑色西装,在胸口别上忍足家桔梗纹的家族族徽,忍足摘下了一直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将眼镜戴了回去。
沿着回廊一番折转,庭院中的樱树已花到极致。在这片精致的庭院中,樱种颇为齐全,眼下正到了樱花争相斗艳的时节。然而忍足对樱花向来不怎么喜爱,樱花花季极短,身边的世界便随着整个赏樱季繁忙了起来。新闻媒体的连番轰炸、赏樱公园的人满为患,一切的一切都使樱花在忍足的印象里留下了忙碌混乱的印象。
脚下的回廊甚至被樱花铺了大半,忍足目不斜视地踩着花毯前行。到了。
他深吸口气,拉开眼前的障门。
受邀的客人还没有来齐,就眼下的情状看来,自己到的时机正合宜。
身为现任家主忍足信雄的独生子,忍足侑士将在最靠近主座的位置入坐。短短距离,一路寒暄却是免不了的。入座的各位他早已眼熟,亲疏关系按一目了然的规律排开,不论长幼一律正装跪坐,神情肃然。
他一眼看见被安排在另一侧的忍足谦也一家,心底涌上一股异样。私下再如何交好的兄弟关系,一被摆上家族利益的台面,便显得分外不堪。谦也父亲忍足宗也之所以放弃家族产业继承权和股份的原因,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轻易说破而已。
人渐渐来齐了,身为族长的忍足信雄却迟迟没有现身,这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忍足侑士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介于自己的身份,只得无奈起身向宾客行礼,请各位稍安勿躁。
落座后,他的目光盯住一位安静地坐在一侧角落的少年。他长着一头张扬的红发,神色却并不骄纵跋扈。他微垂着眼,平静地注视着盏中的茶水,与周遭窃声交谈的环境格格不入。
只一眼便可断定,那不是忍足家族的人。他胸前别着的三条纹族徽亦证实了忍足的猜测。
似乎感应到忍足的视线,少年忽地抬眼,一双金红相异的眸子与忍足视线相交的瞬间熠熠生辉。片刻,便敛了锋芒,化为古神社庄重的墙体。被攻了个猝不及防的忍足不慌不忙地冲他微笑,很快便收回了一个颔首致意。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条纹,是京都赤司家族的标致象徽。
又过了莫约半盏茶的时间,年轻的族长终于姗姗来迟。入室后,他没有急着向族人致意,而是将目光转向身侧被障门隔断了众人视线的位置。
“进来吧。”
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被忍足侑士认为永远不可能在忍足家族正式聚会中露面的人。
果不其然,席间的窃窃私语已经响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女人并不按规矩着正式且昂贵的和服,而是一身简约的西服裙装。一头标志性的钴蓝色长发披在肩下,同色的眸子沉静如水,藏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尽管是女子,她却生了同忍足家男子一般锋利的下颚线条,这使她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屡次在国际一线学术期刊发表论文,且受聘为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部神经外科客座教授的女子。
女子经过面前时,忍足用不大却足以被听得分明的声音道。
“好久不见,凛子姑姑。”
3.
从迹部肯屈尊同我坐新干线的行为便可看出,这是一场全无计划的旅行。
无计划显然和迹部式作风大相径庭,直觉告诉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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