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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30-35(第11/14页)
“我没按照你的想法直接去‘审问’那些官员,亦是如此。”
生气。
郑窈抿唇问他:“那不就没办法了吗?”
怎会?
谢攸招手拦停一辆牛车,与她先后坐了上去。牛车虽比不得马车舒适快捷,但总比板车好的。
他告诉那车夫一个地点,郑窈诧异:“那不是我爹的墓……”他们刚刚,不是去过了?
重新站在墓前,谢攸道:“这几日我想了想,虽有你父亲的亲笔,但他究竟是自愿的,还是受人逼迫,我们无从得知。”
亲笔无法作伪,但郑棠当时的动机很难领悟。
他是真的带着释然在生命尽头,感慨功败垂成,将机会留给同僚,还是识清这些友朋的险恶后,以此交换家人的安全呢。
郑窈怔了怔,道:“旁人都不肯说,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是啊。”谢攸点点头,侧过身子来看她,“所以,我须得征得你的同意。”
郑窈更懵了。
同意?她已经将事情托付给了他,也跟着他来到蜀郡,他还需要征得她什么同意?
谢攸俯身贴近她,轻声征询:“窈窈,验尸吧。”
……
“人心叵测,逝者却不会说谎。”谢攸如是说。
即便伪造实录,盖棺定论,但尸体是真意外还是遭人毒手,就算只剩一具白骨,在经验丰富的仵作手里,也能见分晓。
谢攸道,生者不肯开口,没有谁能证明卓筒井的法子最开始不是由戚衮而是郑棠提出,便只能找到铁定的证据,关于郑棠死于人祸,再从这条证据开始,抽丝剥茧。
郑窈起初大骇:“这、这怎么行!”
她还这样年轻,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入土为安,死也瞑目。所以母女俩不得不离开盐安的时候,也没有重启棺椁。
她惶惶地,几又要落泪。这次是吓的。
但谢攸熟悉刑狱,知道验尸不过是查案中最寻常的一种手段。
他将头俯得更低,声音更轻,近乎安慰:“这不是你的错,窈窈,你已经尽自己所能了。”
“路都被他们堵绝了,除了开棺,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
“真相才是对叔父最大的尊重。”他缓声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便是为的这个,对吗?”
郑窈看着他低近下来的脸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竟唤郑棠,叔父。
对视中,郑窈动了动唇。
终究,她点点头,攥住了他的衫袖:“那就……拜托你了。”
谢攸应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两日以前,便让一个侍从骑快马去邻县,“借”了一个仵作回来。
验尸的现场,谢攸不给她看。
因她看了,一定会落泪。
谢攸能想到,她会哭得比最先得知的时候还惨。将一双杏眸哭成核桃,然后又红又肿地唤“表兄”。
可怜兮兮。
又没有人能让她伏在肩头,将她搂紧,好声拍抚安慰一番。
谢攸只能将她叫走,继续在城里闲逛。
一开始,郑窈还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回到了过去的书院,面对无比熟悉的环境,不免引发了她新的感慨。
书院里的小童念着千字文,书声清朗,她指着院墙下的一处狗洞,惊奇道:“居然比之前更大了点儿。”
她道:“以前,我就是从这儿,溜到盐井上去玩的。”
谢攸才刚要问“你坐哪里”,蓦地噎住。
他面色微微古怪:“课堂上吗?”
“是呀。”郑窈感慨。
她说她有几个友朋,年纪比她大些,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当初就数她们上学最不积极,算学一般,诗赋也一般,孟子更是一塌糊涂。
谢攸:“……”
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后来到了临邛,才耽误的学业。
看着阳光里女孩子嘴角牵起的微笑,谢攸忍了忍。
她这几日心情都一般,他没打断她此时的怀念。
郑窈想到以前,邀请他去盐井上走走。
虽然戚曹张牛之流十分讨厌,但充盈回忆的盐井却不讨厌。
“这里以前就是我们藏身的地盘。”
因逃学若被发现,必然是要被抓回去打一顿的,熟悉的长辈也不拘抓住了谁家孩子,下手一样火辣。
谢攸对此没有发言的余地,只沉默旁听。
郑窈看到了废弃的陵井,告诉他:“其实,一开始浅井不叫陵井,是为纪念张道陵,往后便将在旧址附近新凿的盐井都称陵井……其实陵井产量不低,月有三千六百石,只是卤水采得差不多了,得向深挖……”
刚才在书院听了片刻,谢攸见她昏昏欲睡,行眠立盹,现在说起盐井,倒是呱呱呱的,绘声绘色。
这般,也不能完全骂一句“不学无术”了。
谢攸面色稍霁:“这些都是你看书了解的?”
郑窈摇摇头,道:“是我爹的手札。”
“他记手札好多年了,这么厚一本,砖头似的。”她比划了一下,拇指跟食指伸得老长,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还小呢,想他睡不着,就翻翻他写的东西,又臭又长……没两页就困了。”
其实好笑。但细思她小小年纪失了父亲,籍此安慰而已,谢攸笑不出来。
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诸如“验尸实录一出,便是铁证”,忽地,抬起的脚步收住了。
“手札?”他重复念了一句。
郑窈眉间的惆怅笑意,在与他对视上后,也是一凝。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念之间,忽地相通。
电光石火,稍纵即逝。
郑窈急切切拔脚向邸店奔去。
手札!
作者有话说:
*先名……改名……:我编的。 *盐井知识:搜索引擎。窈窈:叔父是你叫的吗柿子:岳父评论揪10个小红包
第35章 忘形
若说, 生者不愿开口,死者无法开口,便无从证明盐井改良的法子来自于郑棠。那, 郑棠本人写下的手札呢?
郑窈记得, 父亲的手札里,就连她偷偷放走用做晚餐的兔子都被记录了下来,那么关于盐井改良最初的灵感笔记, 一定也有记载。
好在这手札她从不离身,这次回来蜀郡, 孟夏觉得重不让她带,她坚持拿着了。
正所谓冥冥中自有天意。
只是郑棠记载的东西过于琐碎,从一拍脑袋的设想到实施的过程十分漫长, 要追根溯源找到最初的灵感,并不那么容易。
厚厚的一本手札,郑窈从白天翻到日落。
明明白天说自己见书就困的女孩子, 却持之以恒地坐在这张书案前,一字不落地找了三四个时辰,眼睛都熬得红了。
谢攸执起灯烛,挪得离她近了些。
夏夜闷热, 尤其密闭的室内。煌煌火光,更添一抹燥意。
山间瘴气不散,溽热捂得人心浮气躁,在这个无风的夜里犹为严重。
就连一向养气甚佳的谢攸,都有一种莫名沉不下心的错觉。
郑窈倒是看得专注,肌肤上沁出了密汗,也无暇顾及。
那汗珠顺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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