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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75-80(第15/16页)
的小妻子阿绒姑娘,在仙鹤的腿儿上系了一根红头绳。
他也想要。
于是裴忱便将那剑递到自己的小妻子面前。
“妹妹给我这剑编条络子吧。”裴忱道,“用红绳。你若编得好,我便付你工钱。”
沈稚音低头看那剑,又抬头看他。她的眼睛还红着,眼角还湿着,却已不哭了,小眉头皱着,仿佛正在思量:“我……我不会,恐怕编得不好。”
裴忱说:“不碍事,无论如何都好。”
沈小娘子不敢置信:“真的?”
裴忱便说:“真的。”
沈稚音拣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知道是未来夫君专给她的馅饼,正慢慢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那剑柄。
指尖是凉的,她的脸还带着泪痕,却有了暖暖的笑。
她小声说:“那我编。可我今天想先请你吃汤圆。等回来,我再给你编,好不好?”
裴忱说:“好。”
沈稚音便高兴起来。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柄短剑,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极要紧的东西。
裴忱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钱袋,递给她。
沈稚音一眼看出来里面不止买汤圆的钱,便不肯接,裴忱却说:“这是预付的工钱,我日后还要请你做许多东西。”沈稚音这才接过来。
钱袋沉甸甸的,坠得她小手一矮。
她仰起脸,极认真地说:“阿忱哥哥,我一定会给你编一条极好的络子。”
裴忱“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说:“那现在,可以带我去吃汤圆了么。”
沈稚音用力点头。
她把剑抱在胸前,又空出一只手来,极自然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裴忱低头看了一眼。
她抓得极紧,像怕他跑了。
他没有抽开。
两个人便这样,一高一矮,走出那条极窄的小巷,往石桥西头去了,再没有进当铺。
汤圆摊就摆在石桥西头。
一口极大的铁锅架在泥炉上,锅里的水咕嘟嘟地翻着白花。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婆,正拿一把木勺搅着锅,见沈稚音来了,先笑:“小娘子好久不来,今日可是要买两碗?你阿娘可还好?”
沈稚音认得她的,从前阿娘身子还好的时候,曾带她来过几回。
她用力点点头,指着身后裴忱道:“给我阿忱哥哥也买一碗。”
其实她想给阿娘也买一碗,只是阿娘脾胃虚弱,已然吃不得这些不克化的食物了。
裴忱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声与她说:“妹妹不必担忧,我晒了一些药茶,掺了桂花的,还备了一些桂花糖,叫韩老带去给夫人了。”
沈稚音一愣,高高兴兴地点头:“哥哥真好。”
那卖汤圆儿的阿婆已笑着去下汤圆了。
沈稚音仰起脸望裴忱,说:“阿忱哥哥,我们坐这儿。”她挑了摊边一张极窄的长凳,自己先爬上去坐好,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裴忱走过去坐下。
长凳很矮,他的腿不得不微微屈着,与这满摊子热腾腾的水汽有些格格不入。可他坐得极稳,只偏过头去看沈稚音。
她正从怀里摸那只荷包,她数了好一会儿,便下定决心,拿了一摞铜板出来,又数了一遍,才高高兴兴地仰起脸,对裴忱说:“阿忱哥哥,今日我要请你吃最好最大的那一碗。”
裴忱说:“好。”
两碗汤圆端上来。
白糯糯的汤圆卧在浅褐色的糖水里,几点桂花浮在上头,甜香扑鼻。
沈稚音把其中一碗推到裴忱面前,又把木勺往他手里一塞,眼巴巴地望着他:“快吃快吃。要趁热。”
裴忱舀起一个,送进嘴里。
那汤圆极软,咬破皮,芝麻馅便流出来。
他其实早已不记得前世那碗凉汤圆是什么滋味了。
可此刻这口热汤圆落进腹中,他竟觉得心口都跟着暖起来。
沈稚音在一旁望着他,见他咽下,才小心翼翼地问:“好不好吃?”
“好吃。”裴忱道。
沈稚音便像得了天大的恩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也舀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吃汤圆很慢,像在品什么极稀罕的吃食,一口咬下,要含在嘴嘬嘬嘬地吃甜芯,吃完好一会儿才嚼。
裴忱把自己碗里的汤圆拨了两个到她碗里,她就推辞:“不要,我够了。”
裴忱说:“我吃不下。”
她便瞪他:“你方才还说好吃。”
裴忱爱怜她,只是哄:“好吃和吃不下是两回事。”
沈稚音说不过他,只好又吃了一个。
那汤圆太甜,糖水也太浓,直甜得她嗓子都有些发黏。
但她好久没吃,身边又有阿忱哥哥陪着,她便格外开心。
她吃完了,拿帕子擦嘴,见裴忱那碗也见了底,便高高兴兴地喊阿婆来收钱。
付完钱,她便从长凳上跳下来,蹲在桥边看人洗菜。
等裴忱走来,她站起来,把一样东西极快地塞进他手里。
裴忱低头看,是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汤圆摊上拿的一小朵干桂花。
她说:“这个给你。以后看见桂花,就要想起这碗汤圆。”
裴忱把桂花收进袖中,说:“好。”
沈稚音便笑,笑得极轻,像怕被人听去。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日头渐渐高了,巷子也活了过来。
沈稚音不似方才那般说个不停了,只安安静静走在裴忱身边。
她人小自然走得慢,裴忱也放慢步子,始终与她隔了半臂距离。
忽然,她轻轻“呀”了一声,低头去瞧。
裴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鞋面上那两只狸奴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被露水打湿了一小块,颜色晕开,像在掉眼泪。
沈稚音便想蹲下去,拿袖子去擦。
裴忱却先蹲下了,从怀里摸出块干净帕子,径直俯身下去,替她擦净鞋面上的露水。
沈稚音傻乎乎地低头看着,看着狸奴亮晶晶的眼睛,也看着她的二哥,心里不知怎么,仿佛吃了蜜一般,软绵绵的,渐渐酿出一个笑来。
那笑太乖太软,与摊子上的汤圆儿一般软和甜甜。
裴忱没有说话,只把她拉起来,又替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就将她小小的手儿包进掌心。
沈稚音便由他牵着,乖乖地往家走。
到了外宅门口,她停下步子,仰起脸望他,说:“阿忱哥哥,过几日,我还请你吃汤圆,好不好?”
裴忱说:“好。”
沈稚音便朝门口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阿忱哥哥,你以后,会经常陪我去吃汤圆吗?”
她其实想说“一直”,却又想到书上看的,“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便不敢说一直了。
裴忱望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映成一小团暖融融的红。
他慢慢说:“会。”顿一顿,又补一句,“一直会。”
沈稚音愣了愣。
也不知是不是风太软,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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