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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85-90(第8/14页)
他低头看她。
她的脸确实比方才更红了,额上还沁着薄汗,那件月白中衣已被她自己蹭得皱巴巴的。
她的鼻尖又贴上他的小臂,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吐出一口气,像只终于吃到鱼的猫。
裴忱由着她吸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胳膊抽出来。
沈稚音立刻委屈地抬头:“我饿。”
裴忱说:“不是不给你吃。”他顿了顿,“我去沐浴。你在此处等着。”
沈稚音想当然地说:“我也去。”
裴忱说:“不行。”
沈稚音屡次遭拒,又很委屈:“你身上香,你走了就不香了。”
裴忱没应付过这样的胡搅蛮缠,只能说:“回来再让你吃。”
沈稚音想了想,伸出小指:“拉钩。”
裴忱看了她的小指一眼,到底没伸自己的手,只道:“我从不食言。”
沈稚音便信了。
她放开他,蜷回蒲团上,拿他那件外袍把自己裹起来,只因那衣裳上还有些他身上的香气,聊以慰藉。
*
裴忱沐浴,去的正是方才沈稚音玩过的那眼冷泉。
泉水终年冰凉,寒气透骨,最是清心。
他把自己整个人浸进去,闭着眼,任凭那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颈侧那个浅浅的印子被冷水一激,又浮上来。
裴忱抬手碰了碰,只觉得那处皮肉仿佛还留着一点极淡的余温。
他在冷泉中站了很久,直到整个人都凉透,才起身穿衣。
待他回到洞府时,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气。
夜风跟在他身后灌进来,把案上那盏未灭的灯吹得晃了晃。
他先往蒲团那边看了一眼。
沈稚音还在那,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裹着他那件外袍,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袍子里,只露出半截乌黑的发。
她大约睡得很热,一条胳膊从袍子里挣出来,搭在蒲团外头,白白净净的,腕上还留着被禁制勒过的一点浅红。
裴忱走过去,把那条胳膊轻轻放回去,替她把袍角掖好。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
小水精的脸还红着,鼻尖上沁着薄薄的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只是在梦里还皱着眉,仿佛很不满足。
裴忱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
“真馋。”他叹道。
裴忱起身去更衣。
身上那件衣裳被冷泉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他去内室换了一件干爽的青色常服,又把湿衣搭在屏风上。
等他出来,沈稚音已经醒了。
她坐在蒲团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拿手揉着,迷迷糊糊地叫他:“哥哥……”
裴忱“嗯”了一声。
沈稚音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看见他,先是一喜,随即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裴忱衣冠齐整。
她自己身上那件衣裳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蹭得皱巴巴的,领口滑下半边,露出一小片白净的肩,裙摆拖在地上,被她踩得全是灰。她玩水的时候湿透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却还一缕一缕地贴在颊边,乱得像窝里的草。
“我衣裳乱了。”她小声说,眨巴着眼期盼地望着裴忱。
裴忱看了她一眼,便走到衣箱前,打开,从里头又取出一套衣裳来。
这衣裳是一套宗门常服,比沈稚音身上披着的那件更小些,大约是他年少时穿过的。他把衣裳搁在榻边,说:“换上。”
沈稚音“喔”了一声,伸手去拿。
裴忱却忽然按住她的手。
沈稚音懵懵地抬头,便听见裴忱说:“先擦干头发。”
沈稚音想说自己湿漉漉的也没关系,只是看着他,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了,便什么也没说了。
裴忱取了块干净的巾子,走到她身后,把她散开的头发拢起来,一绺一绺地擦。沈稚音坐在蒲团上,被他擦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只被顺毛的猫。
二人离得近,她也能吸到些他身上精纯的阳气,沈稚音呆得很舒坦。
裴忱擦得很慢,指腹隔着巾子,把她发里的水汽一点一点地压出来。
待擦到后颈时,沈稚音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说:“痒。”裴忱便放轻了力道。
沈稚音贪玩,也不知怎么想的,见他为自己擦发的时候,袖子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又带着他身上的香气,便一把将他的袖子拽住,拿他的衣角去蹭自己的脖子,蹭了两下,还是觉得不满足,便抬头看他。
裴忱没说话。
吃阳气这种事绝不可贪多,开了坏头,日后就不稀奇了。
是以他只作没瞧见,只是把巾子翻了个面,继续擦,直到她头发不再滴水,他才把巾子搁下,将那套衣裳抖开。
“自己穿。”他说。
沈稚音接过衣裳,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衣裳于她而言实在大得很。
但是小水精不在乎,她只觉得衣裳上有裴忱的香气,香香的,便欢欢喜喜地身上的衣裳脱去了,先把上衣套上,又去穿裤子。
可她方才把自己的裙摆踩得都是灰,这会儿一穿,灰印子便蹭到了腿上。
裴忱看见,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擦去了。
沈稚音没注意他的动作,只是专心与这大衣裳搏斗。
她把腰带系好,又把自己卷得鼓鼓囊囊的,这才终于穿好了。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袖子甩来甩去,裤脚扫着地,像只穿了大衣裳的小傻瓜。
“像不像你。”她欢欢喜喜地问。
裴忱实话实说:“不像。”
小水精立即皱眉:“怎么不像,明明是你的衣裳,我还和你一样板着脸,分明一模一样。”
裴忱啼笑皆非。
他蹲下身,把她过长的裤脚往上卷了两折,又把她松垮垮的领口拢了拢。
沈稚音乖乖站着,任他摆弄。
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时,她缩了一下,又觉得那点凉很舒服,便没躲。
裴忱替她系好领口的带子,退后半步,看了看。
确实还是大。
她整个人像被包在衣裳里的小粽子,只露出脑袋和脚尖。
裴忱遂道:“明日叫管事堂的人来改。”
沈稚音却觉得这般很好玩,只是摇头:“不用改。”
裴忱看她。
沈稚音一本正经地说:“大了好。大了能装下我。”她说得认真,把两只手缩进袖子里,晃了晃空荡荡的袖管,像两只没有翅膀的小鸟,还挥舞得很开心。
裴忱见她玩的开心,也就作罢了。
他走到案边,拿起自己沐浴前解下的那枚玉令,收进袖中。
沈稚音看见了,眼巴巴地:“你收走了,我玩什么?”
“这洞府之中什么都可以玩,只是这个不成。”这玉令十分要紧,不是能给她玩的等闲物件。
“好吧。”沈稚音显然依依不舍,但她也做不出强抢东西的事。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涌上来。
裴忱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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