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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20-25(第1/15页)
第21章 做替
元昭帝默立原地许久,而后甩手丢掉了纱布,缓步回到了上座。
他感到有些乏累,侧倚在扶手上,撑揉着自己的额角。
而后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与孟璋对视着。
他目光凌肃,直直凝视着孟璋,他的侍从,他的大臣,甚至儿女,都无法经受住这样的注视,他们会害怕,畏怯。
孟璋不会,他没有再低下头去,他跪直腰身,平静地直视前方。
虽然之前几次得见,元昭帝都是只看到此人的半张面容,一双不矜自庄的眼睛,但是他可以确认,这就是孟璋,是他这些时日来厌恶不已,却不得不想办法给他赐婚的人。
这个人的底细,元昭帝是清楚的,他家中向上三代,亲眷挚友,甚至尚在人世的远亲,他都派人查过,他只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医师。
没有人把他安排至此,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元昭帝都明白。
故而就只剩下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宁韫为什么把他留在身边,这个孩子……想做什么?
元昭帝远比自己预想的平静,他没有暴怒,甚至喉间发出一声颇为不屑的轻笑,又走到孟璋身前,微微侧头端详着他的脸。
他重生至今,虽还未有一日,脑中所思所虑却远比数日繁复,可是如今,元昭帝脑中只有这张脸,他什么都想不到。
依大雍律法,凡奸淫庶母者,皆置极刑,且遇赦不赦。是以庶母既为父御,名分已定,子孙犯奸,是为悖逆人伦,毁伤风化之极。
最后,元昭帝甚至想到了大雍的律法,可是律法是用作惩戒的,不会告诉他为何世上会有人对自己的庶母生不轨之心,为何他的养女要将一个容貌和她养父相似的男子留在身边作为男宠。
他……不明白。
当年汝南王妃带宁韫入京,太后见宁韫聪颖可爱,原意收留膝下认作女儿,可是元昭帝认为宁韫太小,不如他出面认作养女,几个孩子相处也更为方便融洽,也是一样爱护的。
纵是后来他不得已断了这养父女之名,可是他面对韫儿,他不是始终都担着一个父字吗?
韫儿不认这份情谊了吗?她为何要这样做,这是在做什么?
元昭帝没有同孟璋说话,他平静而沉默地离开了,而后整夜,他听着小瀛台春日都显萧切的风声,辗转反侧,不能安眠。
约是寅时,元昭帝自床上起来,看着窗外的月色和随风轻扬的纱帘,低声说了一句:“快入夏了,如今虽是春日,夜里已然颇觉闷热了。”
宋天亭忙为他倒茶,试过之后才奉上,他问了其他几个侍卫,都说这清凉台恰如其名,夜里很是舒爽,并无人觉得闷热。
“陛下许久不来此处安歇,一时睡不惯,是否让奴婢为您扇扇风纳凉?”
元昭帝看了他一眼,盯着远处墙上所挂的字画,缓缓摇了摇头。
“朕有件事想问你,你答就是了,就是说错,朕也不会责罚。”
宋天亭惶恐地跪下,可是等待许久,元昭帝却说:“罢了”
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明白何为“难以启齿”。
*
第二日醒来,一夜几乎未眠的元昭帝决定只当是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命人继续看管好孟璋的所住的别苑,不许任何人见他。
他想,不能再为这个孟璋耗费心神了,如今他远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依旧对外称病,谁也不会召见,一面好好看看如今朝中谁还是忠臣良将,一面安养身体,排查究竟是毒物还是什么阴损的法子将他残害。
两世的记忆虽纠缠纷乱,可是他始终记得御医所言,当日他竟为那般荒唐之言消沉怅然过。
他就知道,他正值当年,风华正盛,不可能因为十几年前的所谓旧疾失了意志,他还正年轻,正是建立丰功伟业之时。
而后半日,元昭帝都在用心批看密折,他感到安心,满足。
直到芳文来见他。
李俶还没有回来,如今他谁人都需要提防,相比侍女侍臣,他更相信自己手下的秘卫,故而昨日亦选了几个女子留用身边,芳文是几人当中武艺最高强的,他命她留在宁韫身边,一面看护,一面回禀消息。
元昭帝从没想过,竟然有一日,他会把秘卫安插到自己的……女儿身边。
“朕让你三日回禀一次,若无事,不必来见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元昭帝并未抬头看芳文,可是朱笔却停在了纸上。
见芳文有些欲言又止,元昭帝命左右退下,起身坐在暖榻上。
“郡主回府后皆依陛下之言行事,称病不见来客。只是宝华郡主因昨日变故心中担忧,早早带着县主等在郡主府外,想要接郡主到将军府去,这才不得不见。”
元昭帝淡淡道:“宝华郡主一向疼爱韫儿,这倒没什么,还有旁人吗?”
“还有太子殿下……殿下派人给郡主送了一些补品,夹送一封书信,卑职抄录了一份。”
芳文将那书信奉上,元昭帝仔细读罢,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韫儿看过之后说了什么?”
“郡主黯然神伤,忽然训斥了绿沉几句,说了些另寻高处的话,绿沉便哭着离开了,郡主的回信卑职虽不曾看到,但是远远窥见所书只寥寥数语,回了一些礼,便送至太子殿下府上了。”
元昭帝回想起绿沉这个名字,想到了他去探望宁韫的那夜,抬眸问道:“为什么赶走绿沉,韫儿身边无人可用,她不是迁怒下人的性情——她还在埋怨朕?”
芳文忙道:“没有,郡主昨夜并未安眠,一直在担忧着陛下。”
元昭帝轻应了一声,让人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快。
“卑职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后来发现绿沉姑娘已定亲的夫婿还在郡主府中当职,应当是为郡主去接一位早年伴在郡主身边的老嬷嬷。”
“陈文月?”
他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让芳文都一时震惊。
她也只查到此人名叫文月,却不知道姓氏,她想不到陛下竟然对郡主身边之事如此了解……
“这个人也不要紧……晚些时候朕会传口谕,让郡主重用你,你记好,今后凡是徐禛的东西,都不准送到郡主手上。”
“是。”
元昭帝心中担忧落地,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神色微缓道:“你做的不错,不过今后这些事用密折交给朕便是,若常离开郡主府,难免让她生疑。”
“是……卑职还有一事禀报,”芳文的声音愈发压低,缓缓道:“郡主似乎想要派人见孟医师一面。”
一声脆响自发顶传来,元昭帝将茶盏重重拍在小桌上,手上青筋暴凸。
芳文慌忙低下头,心中暗暗叫苦。
“陛下息怒……当时郡主虽屏退了卑职,但是卑职耳力尚可,听到了郡主和侍女的话,她只是说担心孟医师,想要见一面,或是寻人传个话,却不敢为违抗您的旨意去私会孟医师啊!”
“担心?”元昭帝声色冰冷,“她担心什么,担心朕苛待此人吗?”
芳文也的确不知这位孟医师究竟是有何了不得之处,将郡主迷得神魂颠倒,就连陛下的威吓都不怕了,便只好将当时郡主所言复述了一遍。
“郡主是这样说……‘旁人我不知道,可是孟璋我最清楚不过了,若是陛下赐婚给他,他一定会宁死不从的,那日是我说错了话,惹他伤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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