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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胭脂香》30-40(第7/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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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缓缓低下头,两只手盖住了脸。
闷声道:“不是我写的。”
向椋借月色见他耳尖都红了,一时以为他是头一回给人写情诗,这会儿不好意思,还有些好笑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情诗这个东西,心意最重要。”
她倒还装模作样地开解起来了,“你不妨说说那女子是何人?我好给你出出主意。”
金无疆慢吞吞移开了手,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她。
“咱是让人给陷害了,小椋。”
向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吃吃地“啊”了一声。
金无疆神情无奈,“这诗是你入府不久后的某日,我在书房找到的,里面有你的名字,我以为出自你手。”
向椋脸色大变,赶忙推脱:“那不可能,我那会儿整日装病窝在别院呢,哪有心思给你写这诗?”
“那便是王妃有意栽脏。”
金无疆垂了垂眼睫,思索片刻,又说:“是将近半年前了,那个时候她也才诞下次嫡子不久……”
原来她早就已经出手了,自己竟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待在王府闲散多日。
也难怪趁着他离府,暗中遣人对他下手,原是已经急不可耐,想将自己的孩子扶上世子位了。
如今他也只是名义上的世子,手握实权不多,王府有宋舒妤坐镇,他确无可奈何。
不知是借着酒劲儿,还是向椋真就如此胆大,她沉默片刻,开口问:“那你想让位吗?”
“我对权贵并无太大追求,但如今世道,若非身为权贵,压迫剥削如影随形。”
金无疆轻声说着,微微阖了阖眼皮,“这个位子,有总比没有好。”
“总不能是你坐着不走,她便没办法了。”
向椋往他那边儿挪了挪,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金无疆平静道:“我没有打算。”
向椋“啧”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能坐以待毙啊,万一她趁你我都在城西,派人来刺杀我俩——”
“哎,”金无疆打断她的话,支开眼皮瞥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
向椋紧追不放:“你说是什么话?我说的不是实话?”
只看近在咫尺的人眉心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被压低了大半,长睫被月光拉下影子,看上去娇憨里带几分狠毒,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猫。
金无疆心头立刻就酥麻起来,他哼哼一声别过头去,“你放心就好了,就算她遣人刺杀过来,也碰不着你一根头发。”
真是好大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能一个人顶十个侍卫。
向椋冷不丁地讽了句:“我倒没什么,也糙惯了,商道上也不乏打打杀杀的事情,主要是怕您金枝玉叶的,少根头发都不行。”
眼看着又要掐,金无疆这才道:“我说真的,她做不到无声无息地灭口,她没那么大能耐。”
见向椋不明白宅府内斗,他继续解释。
“我爹走得突然,圣上虽临丧亲表宽慰,但谁瞧不出来其中端倪?碍于各方各族势力,不能说破罢了,这时一旦端王世子传出死讯,罪加一等,她和那襁褓中的婴孩都活不了几日。”
向椋脑瓜子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其中不对劲儿。
她惊疑地看向身侧那人,“你是说,端王他……”
金无疆对上她的视线,“在她眼中,什么都比不上金钱、权力和地位。”
他在向椋眼中读出了很复杂的神情。
“你既皆知,为何不报?”
“拿不到证据,她防我和防贼没什么区别。”
他慢慢移开眼,伸手戳了戳鞋边的瓦块,“所以我就想,与其在府上看她脸色,夜里睡觉都不敢闭眼,倒不如跟着你出来。”
向椋不免心生几分怜悯惭愧,自己先前对他有太大误会,不知多伤人心。
她又不是个说话好听会安慰人的,这会儿只能干坐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还是跟着我,先在‘海棠红’吧,我多收留你一阵子。”
金无疆迟疑地看回她,她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旁的都不收你钱了,给伙食费就行。”
他忍住没笑,低声应了句“好”,又问:“那你接下来又有何打算?”
“我——”
她正斟酌该不该说,却听身侧那人道:“令尊令堂的事情,你想好如何调查了吗?”
她的话头一下子咽回了肚子。
他原是知道的,知道她离府不全是因为被休后,王妃不让她留下,知道她有仇必报,是有自己的规划的。
她再东拉西扯也没用,只是提了提唇角的弧度,道:“我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有线索,我会告诉你的。”
金无疆却说,“至少世子之位如今还在我这儿,我在王府也还有人,一旦线索揪出一头来,便可追根溯源。”
向椋有些惊愕,“你什么时候开始让人留意的?”
“从我爹让人上街闹事儿,毁你清誉开始。”
“快半年了……”她喃喃道,“也都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吗?”
金无疆似乎是不想打击她的,但事实如此,他只能道:“王府那边儿,打探消息的机会非常有限,但他们会尽快。”
向椋偏开了头,低声问:“可是你为何要帮我?非亲非故,你仅仅只是借住此地。”
金无疆默了许久,她以为他是不准备再开口了,他的唇瓣才微微翕张。
“我怀疑,此事有她动了手脚。”
他语气却并无踌躇,反倒几分沉炽,“她爱财爱权,视其如命,为了以向家十三家胭脂铺敛财而压迫你一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我爹做事,没有她那么绝。”
向椋是不愿意欠谁人情、报谁恩的,如若将来金无疆会以此为胁,逼迫她做什么,她宁可如今孤身一人调查此事。
若是为了他自己,那她心里就舒坦许多了。
她点了点头,“是有这个道理。”
“我早就安排了人追踪此事,但浮尘都需沉淀,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她的。”
金无疆说着,又不确定地看向她,“不过,你且相信我吧,给我一些时间,会还你公道的。”
这是金无疆主动帮她办事,她没有催促的道理,不过是看她神情低迷,他不自觉地出口安抚。
向椋心中少有的动容,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有些自嘲地心说,她向椋有朝一日竟是靠一个认识还不足半年的人帮她查线索,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天无绝人之路了”。
她沉吟半晌,又说:“对了,你不是让他们都叫你‘阿年’吗?那是哪个‘年’?是你名里面的吗?”
“是,我名是‘永年’,‘年年有今日’那个‘年’。”
她颔首,重复道:“好,那是‘年糕’的‘年’。”
金无疆撑着脑袋看她,配合道:“也对。”
这夜,他们都喝了不少,但月光普照,头脑也不混乱,还是顺着话题弯弯绕绕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就像把这几个月的烦闷都倾泻而出。
说起地域,从坞州扯到了苍漠,金无疆还吹嘘自己去过一趟芜东。
地方是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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