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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怨偶第三年》25-30(第10/27页)
哥儿办抓周宴,堂而皇之请了林娘子入府奏乐,全府上下无人敢置喙。
同为裴府主母,她想,她应当也有这份资格。
更何况那日见到林娘子,对方与纾娘像得简直如出一辙。
她实在不忍心,任由与纾娘这般相似的一副皮囊日日困在那风月之地里任人消遣。
能伸手帮衬一把,便帮衬一把罢。沈清音心道。
得了沈清音命令,车夫将马车掉头,缓缓驶回裴府。
马车刚停稳,沈清音便跳下了车,却不料迎面撞见了用完午膳正要离府的梁骆璎。
那日窄巷不经意的一眼,沈清音只记得她脸色苍白的很。
现下近距离看才发觉,梁骆璎的脸色苍白如旧,也确如梁宛柔所说生得格外瘦小。
沈清音估摸了一下,她若是站直身子,便可足足高出对方一个头。
更遑论身形更加挺拔魁梧的裴誉。
不远处,梁宛柔正站在阶下依依不舍地送别梁骆璎,姑侄二人低声说着贴心话。
梁宛柔心疼侄女年纪轻轻便没了母亲,好不容易嫁了人却又成了寡妇。
说着说着,竟倏然落下泪来。
沈清音从未见过婆母有过这般体谅人的模样,连忙又将身子往马车后躲了躲。
好在她这架马车规制小的很,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并不扎眼。
片刻后,梁宛柔终是放开了侄女的手,目送着梁骆璎移步走向正门那架停了许久的马车。
裴誉早已立在车旁,蔚色的衣袍衬得男人面容愈发冷冽俊朗。
他见梁骆璎身量矮,上马车时踩着裙裾步履不稳。
破天荒的,裴誉竟主动朝她伸出一只手。
梁骆璎似乎惊了惊,片刻后才搭上他的手腕,借着男人的力气缓缓登上马车。
裴誉同梁宛柔一同站在原地,望着侯府马车走远。
沈清音隔着人群,遥遥看向她的丈夫。
只见他面上依旧没什么笑意,可眉眼却比平日里对着她柔和了太多太多。
成婚三年,她见过裴誉对外头所有有心攀附的女子一律冷眼回绝。
见过裴誉同凑上来的莺莺燕燕疏离避嫌。
就算知晓他常去长乐坊寻林娘子,可她到底也没亲眼见证过他们的亲密——
裴誉如现下这般主动对女子伸出手,似乎还是头一回。
沈清音站在廊柱阴影里静静看着。
她没想到,如裴誉这样死板的山,竟也会为梁骆璎哗然。
可她一点儿也不嫉妒梁骆璎,一点儿也不。
她只是羡慕裴誉。
羡慕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表达平静身躯下翻涌着地汹涌的爱意。
可这样的爱意她也有她也不比裴誉爱梁骆璎的少,凭什么她就要藏就要忍耐?
就因为她是女子、她没有如裴誉一般显赫的家世么?
直到靖远侯府马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门前的裴誉与梁宛柔,还有一众仆从皆散去,沈清音才失魂落魄地抬脚走至马车前。
回到悦白院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厢房看女儿。
小丫头睡得正沉,脸颊贴着软枕,鼻尖还微微泛着薄红。
竹苓听见脚步声,看清是沈清音,刚要直起身行礼,沈清音却连忙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得更轻。
她行至女儿塌边,伸手轻轻贴上棠姐儿额头,察觉到温度已经褪下去大半,总算不烫人了,终是放心些许。
只有看到女儿,看到她天真烂漫的棠棠,沈清音才会感觉自己不是一具活死人,而是短暂地恢复了人的情绪。
旋即她又伸手,把女儿滑到肩头的薄被往上拢了拢,直至掖得严实,她才悄声退出来回内间。
然刚跨过门槛,沈清音脚步便顿住了。
只见裴誉竟坐在她内间桌边,案头摊着好几叠奏折,指尖捏着狼毫正垂着眼埋首书写。
见鬼了。
沈清音眨了眨眼。
成婚这三年,裴誉正午时顶多同她一道用午膳,从不会留在悦白院睡午觉。
他要么回自己的小院睡,要么待在书房,自打从江南回来他又多了长乐坊一处落脚地,按理说怎么都轮不到她这院子——
更何况现下他桌上还摆着折子。
他不是向来不允她掺和政事么?
如今竟毫不避讳把文书摊在她眼皮底下……
就不怕叫她窥见?
沈清音压下满腹诧异,缓步上前,便裴誉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大人。”
裴誉笔尖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没理会她。
沈清音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不理她。
不理她便是最好的。
她也不想同他说话。
她一路挪到榻边,一眼便看见裴了月方才送的伴手礼,想也知道是仆从先行送回来的。
自从嫁给裴誉,沈清音许久都未曾收到过礼物了,此刻实在好奇盒子里装了什么。
可她还是强忍着好奇心,抬手拔下发髻上唯一的一支玉簪,走到水盆边净了手。
这才郑重其事地走回锦盒旁,伸手拆开锦盒的捆绳。
只是不料她指尖一翻,那盒里的物件竟是直接滑了出来——
等等……裴月送她的伴手礼,竟是一身轻纱寝衣?!
沈清音瞳孔微缩,只见地面上那寝衣舒展,锁骨下方的位置某两处各开了一道弧形软口,腰下那处也裁了条狭长缝隙,其余料子薄得像蝉翼,透光得很。
顷刻间,沈清音脸颊唰地烧透。
她慌忙一把抓回那物塞回锦盒,连指尖都发烫发抖。
沈清音自认为动作已经足够迅速,然她这边细微动静却还是惊动了裴誉。
向来多疑的男人搁下笔,抬眼直直看向她,又看向锦盒。
“此乃何物?”
沈清音被他盯得手足无措,背过身,攥着锦盒边角低声嗫嚅道:
“没、没什么。”
很显然,女人不擅长撒谎。
她那通红的脸颊已经把事情全抖搂了出来。
裴誉一言不发,目光牢牢锁着她。
良久,沈清音实在扛不住这压迫,只能如实交代。
“……是,是今日月娘回府,赠予我的伴手礼。”
“我问,里面是何物?”裴誉声线冷淡。
沈清音道:“一件衣裳。”
“只是如此么?”
裴誉重新拿起毛笔蘸墨,头也不抬道:“既是月娘的一番心意,你还不快换上试试。”
沈清音杵在原地一动没动,脸上依旧滚烫。
裴誉眉峰轻轻一皱,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沈氏,我记得我才嘱咐过你,叫你多与裴家亲眷多走动,现下月娘诚心送你物件,你不领情反倒推三阻四——”
这话堵得沈清音无从辩驳。
眼看裴誉又摆出了要说教她训斥她的架势,沈清音只得抱着锦盒转身快步躲进浴房。
浴房水汽朦胧,铜镜蒙着一层薄雾,沈清音拿帕子擦干净镜面,闭上眼捏着那身轻纱往身上套。
待她再度睁眼看向镜中,只见身上那层料子薄得跟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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