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5-40(第13/16页)
敢。
确实是没有下回了。
沈琮极细心,一眼便察觉出她眼底骤然沉落的落寞。
他不动声色往前半步,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那一排兵书,不叫她再触景伤情。
沈清音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下一暖,抬眼,朝沈琮轻轻笑了笑。
“我无事的,琮郎,不必顾我。”
话音落,她敛去眼底落寞,端正神色,转身面向身侧的少年。
“昨日,你让我回府,说你有要紧事同我说。现下无人,琮郎,你可以讲了。”
昨夜她辗转难眠,一直在想沈琮叫她回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在国子监受了欺辱须得她出面解决、抑或者是他发现母亲与箐娘又瞒着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亟待告知于她。
譬如三年前,琼林宴上,她被迫卷入那桩事,同裴誉绑在一起。
就算燕帝赐婚解围,可裴府接了圣旨却迟迟没有消息,她也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觉得自己会凭借此事加入高门。
沈清音记得当初的她本想一死了之、再不济也是出家,伴着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可是她没想到,陈氏会拉着年纪尚小的箐娘去裴府门前哭诉,哭诉裴誉占了她的清白却不肯负责、哭诉整个裴府对不起她沈家满门忠烈。
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和沿街所有不友善的目光,陈氏在裴家哭了整整三天三夜,那样大的嗓门都哭哑了。
最后令得梁宛柔不得不服软,怕惊动燕帝,只好咬牙切齿地将此事提上日程,她这才得以嫁给裴誉。
往事扑面而来,沈清音还来不及收敛好情绪,便见得沈琮的神色倏然间郑重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答话,而是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先是落栓锁死房门,又依次将四面木窗尽数推合,扣紧窗扣才罢休。
透入屋内的天光彻底被遮挡,书房光线一暗,周遭顷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便是连外头的风声都听不见。
幽暗中,沈清音不明就里地站在原地,眼皮跳了跳。
须知她的眼皮上一回如这般狂跳,还是棠姐儿落水前夕。
此刻,她又莫名害怕起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阿姐,莫怕。”
沈琮挪动脚步,自木柜中摸出一根存好的白蜡,将其置在案头烛台上,又插入灯芯将其引燃。
一点微弱烛火悠悠亮起,暖黄微光小小一簇,堪堪照亮方寸书案。
余下的大半间屋子,则依旧沉在暗色之中,显得气氛愈发隐秘。
做完这一切,沈琮才俯身,修长的指尖缓慢抚过书案底下那道极浅的细纹。
待到寻到一处极隐蔽的卡扣,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微插入其中,猛的一旋。
只听极轻的“咔嚓”一声细响——
原先平整的实木书案侧面,竟弹出了一方极深极大、且四四方方的暗格。
沈清音眸光微凝,眼底浮出真切的讶然。
这机关她再熟悉不过。
事实上这书桌便是她十五岁那年亲手选的原木,又亲手一刀一凿打磨雕琢出来的。
那时她因着凌衡从虔州带回的兰种兴奋至极,便在这案身刻满了大叶寒兰的纹路。
外人看来,只觉这张书案花纹精致,却无人知晓她悄悄在案底设了一处机关暗格,专门用起藏匿她与凌衡的书信。
即便那些书信后来都被她一把火烧了。
可这处极其隐蔽、机关极近巧思的暗格,直至今日还能算得上是她年少得意的成品之一。
只是……
只是当年知晓这暗格存在的,仅有沈璋与沈清箐二人。
沈琮比她小六岁,她雕琢这张书案时,他尚是懵懂小童,是以她从未同他提过此事。
竟没想到,他如今竟也知晓了。
似是看穿她眼底的惊疑,沈琮低声解释道:“是二姐告诉我的。”
沈清音恍然,沈琮不再多言,又将手探入暗格。
在沈清音的注视下,他从中捧出一卷巨大的画轴。
那画卷尺寸骇人,且知寻常挂画不过数尺,可这一卷竟高逾一人,抱在怀中沉甸甸的。
又以紫绸封边,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沈清音望着那卷偌大画轴,眼皮登时跳的更欢,便是连心跳也急促了起来。
她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沈琮看向沈清音,表情庄重,“阿姐,不若我为你打开看看?”
不等沈清音回答,沈琮已然抬手,利落解开系缚画轴的紫色丝绦。
巨大的画卷顺势而下,顺着宽大的书案一路铺展。
越过案沿,垂落台阶,又顺着台阶铺开。
待到彻底展开,这画卷竟是几乎要占满半间书房的地面。
烛火摇曳,微光落于画纸之上。
沈清音定睛一看,待到看清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一刻,方圆几里,她只听得到自己如鼓点般沉重密集的心跳。
第40章 画的真相(修)
画上之人,赫然是她。
且是年少时的她。
彼时少女满头青丝松松挽着,大红色襦裙松垮落在石阶上。身后的海棠树繁枝遮天,细碎金斑落满她肩头。
她屈着膝,唇角弯起甜软的笑,狐狸眼中漾着浅浅柔光,其中盛满毫不遮掩的爱意,一只手掌撑在膝头稳住身子,另一只手却往前远远伸着,朝着画外遥遥递出。
整幅画的笔触虽说不如裴誉那般画技绝顶,却是极尽细腻传神。
像方才不慎踉跄险些跌坐的人,见着心上人赶来,匆忙记录下来的一刻。
可画卷偏偏是未完成的。
笔墨停在她的裙摆末端,堪堪勾勒出裙裾随风微动的弧度,下方空空如也,显然是一幅半成之画。
巨大的画卷铺陈眼底,视觉冲击力极强。
沈清音久久失神,瞳孔微震着,她怔怔看着画中年少的自己,整个人完全在呆立原地。
烛火微微跳跃,映得她眼底光影愈发晃动,心跳也愈发错乱。
“琮郎……”
良久,她才怔然道:“这幅画你从哪里来的。”
作画之人是谁,无需多言。
只是三年前,燕帝便已下旨查抄定北王府,便是里头的百年老树都被掘了,不可能还有如这张画一样的漏网之鱼。
沈琮静静看着她,答道:“阿姐,这幅画,是我从太学博士那里偷回来的。”
迎着沈清音满脸的震惊,他道:“我拜入太学那日,母亲担心我受欺负,便在清风楼设宴款待博士们,还给他们各自拿了一壶酒,权当做拜师礼。”
“只是未曾想其中有一名教授丹青的秦夫子,醉后一直在悄悄同我夸他的得意门生是姐夫,还有旃檀哥,他还同我说,昔年,旃檀哥尚在太学求学之时,曾亲手作下此画……”
“那夫子惜画惜才,后来旃檀哥出事,上京几乎抹除了他所有痕迹,便是连国子监中关于他的一切记录也被尽数销毁。”
“旁人对定北王府避之不及,争相切割干系,唯独这位秦夫子,他顶着株连满门的死罪,将这幅画带回去私藏多年,从未示人。”
“于是当夜,我主动提出送醉酒的夫子归家,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