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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长夜难抑》4、第 4 章(第2/2页)
桌前挑灯怒写了一封千字长文的匿名举报信。
扶楹生物钟很准时醒来,并不知夜里别墅发生了什么。
她睁开眼。
只知道又睡到了属于沈鹊应的位置上,融融日光从落地玻璃照在她白净的后脖,时间长了有点热,抱着枕头翻身坐起后,猛地一僵,发现有点微妙的涨感。
可能是要来生理期了。
而且她昨晚好像还做了很多混乱的梦。
都梦到沈鹊应出差回来,还与她……
扶楹自我忏悔两秒。
转而又想,难道沈鹊应就没有一点错吗?
如果不是他穿着睡袍在梦里勾引她,她能犯这种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吗?
想开后,扶楹神经松弛几分。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安静搁在床单上整晚的手机,睫毛低垂点开看,发现两人对话框还停留在她的那几条消息上。
沈鹊应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昨晚彼此之间互相报备的那些字,就像是深夜密林里的微弱萤火,短暂地出现后又在天光白日里消失。
那么,也意味着她可以不用继续跟他有来有回地进行这种婚内义务了。
起先扶楹还不知道沈鹊应公务繁忙到会失信,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从港城出差后就回来。
而明显沈鹊应行程越晚一天回来,老管家房间窗口的灯光就一天比一天还熄得晚。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
上海的天终于晴朗了,高大的香樟依旧枝繁叶茂地想将绿意挤进玻璃窗,扶楹待在工作室里将一个北宋早期耀州窑的莲瓣纹碗进行仔细拆解,刚停下,被冷落在旁的手机嗡嗡作响个没停,似乎是踊跃进来了很多消息。
扶楹脸蛋平静拿起看,心知习惯性这样搞消息轰炸的,肯定是扶宴朝:
“楹楹。”
“哥最近跟兆晤资本的谢郅颐接触了一段时间,想让他投我公司,快谈拢的差不多了,他听说我有个妹妹是文物修复师,想托你帮个忙。”
后面几条她指尖迅速往下滑看完,犹豫了片刻,打电话过去问:“谢先生想修补的是他妻子遗物?这太贵重,我修补……”
还未欲言又止完,扶宴朝知道她小心谨慎什么,直言:“一开始谢郅颐找的是这个行业的顶尖大佬虞晚筝,你以前的老师,但她最近做了场手术,已经无心修补东西,才跟谢郅颐推荐你来。”
手术?扶楹下意识地先问:“虞老师生了什么病?”
扶宴朝哪有门路窥伺到内情,他妹妹的这位老师应该是有贵族名流家世背景的,且终年闭门幽居,厌恶任何社交活动,旁人捧着稀罕宝物来求修补,都只有立在门口恭敬相求??的份儿。
当初扶楹能拜师,据说是有人写了封推荐信给虞晚筝。
至于哪位大善人写的。
至今是谜,扶宴朝不思不得其解,只能当是有人慧眼识珠,没有埋没了他妹妹天赋。
既是老师亲口推荐过来的话,扶楹只好应下,她给别墅的周管家先发消息取消了晚餐后,熬到下班,抬头见天空乌云压城,似是暴风雨前的征兆,便不敢耽误时间地打了出租车过去。
哥哥说:“谢郅颐妻子的遗物你直接去虞老师那边取就行,住处没变。”
扶楹到了曾经踏足过两年多的老洋房,按照以前进门的习惯,先按响电铃。
静候五分钟,有位身穿宝蓝色苏绣旗袍的年轻女人将侧门打开,声音很好听,见到她问:“你是扶楹,来取东西的?”
扶楹点头。
“跟我来进来吧。”她走两步,又侧过肩,自然熟似的自我介绍:“我叫小玉,住这有一段时间,虞女士最近不见外客,事先嘱咐过东西取走后,你修补好直接给谢郅颐那个快赶上孟姜女哭倒一面墙的大情圣。”
扶楹听她口吻,又不像保姆,莫非是老师新收的徒弟?
宗漱玉仿佛没察觉她隐晦的视线,等引人上楼进了一间会客厅,指了指桌上:“我现在身体没比林黛玉好到哪里去,辛苦你自己拿了。”
扶楹走过去,长方形的锦盒静卧着,打开,里面是已经碎掉的抱月瓶,每一片以柔粉色为胎,釉色莹润,描着金彩缠枝花卉纹,看得出工艺精湛,极为难寻。
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动作温柔地抱起。
“老师不见客,那么我就不多留了,劳累晚些时候替我知会一声。”对方只字未提生病之事,扶楹守着规矩,也不便多言冒犯隐私。
她主动告辞,刚走到楼梯,毫无预兆地整栋老洋房里外都灭了灯。
到处漆黑一片。
耳边,宗漱玉骂骂咧咧:“又停电了这鬼地方……”
扶楹还未出声,又听她道:“你先等我会。”
紧接着就是下楼梯的声响,快到扶楹只能把话慢慢的咽了回去,忽地窗户外一道惊雷炸响,雨还是落了,她有夜盲症,怕长久处于黑暗之中会被绊倒,只能脚步虚浮地后退,凭感觉找到一片空地。
先弯腰,将怀里的锦盒平稳放下,以免碎上加碎。
那么谢郅颐这个苦主,可能真要赶上孟姜女了。
然而,起身时还真是怕什么撞什么,扶楹额头磕到什么坚硬东西,不能正常视物的紧张情绪又加惊雷不断,她混乱的抬手,却没想到碰到了另一处……
好奇怪的手感。
扶楹职业习惯,碰到物体就触发手痒技能,那只漂亮无暇的手下意识想要揉两下。
被沈鹊应握住了手腕,从喉间溢出低音:“别动。”
耳边传来他清晰嗓音,明明很轻,带着微妙哑意,却比滚滚雷声震撼入耳,扶楹瞬间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猛地僵住几秒。
一时间慌乱地:“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
扶楹想要鞠躬,却被沈鹊应的手臂压迫感十足抱得很紧,像是用脑袋去磕他胸膛。
下一秒。
楼下传来脚步声:“扶楹,你怎么样,刚才什么声音,你摔到了吗?”
扶楹下意识想要推开沈鹊应,“我没事!”
“你先通电。”
宗漱玉:“好了。”
下一秒。
灯火骤起,将屋内的黑暗都照得无处遁形。
扶楹被刺眼的光直射,有些难以适应,还未颤巍巍垂下睫毛,沈鹊应已经替她挡下,但是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握着她腰肢,犹如乌云托着月。
“沈先生,你先松手,有人要上来了。”
沈鹊应指出:“沈太太,你惹的祸,导致我无法见人,你得负责。”
离得近,身体又相贴,扶楹情绪稍作冷静才意识到很不对劲,低头一看,他熨帖的西裤有了显著变化。
“你千万要冷静。”她白嫩的手心想去压下,又及时悬崖勒马,忽感不太合适:“这里是虞老师的家。”
沈鹊应低眸,薄薄的眼睑上有枚极浅的红痣,若隐若现地晃进了她清澈见底的眼眸里,“胡思乱想什么?”
他话音落地,捏了一下她手指尖:
“是让你给我挡着,毕竟我不想被人当成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