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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风燎野》10、第 10 章(第2/2页)
个眼,就算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家里人就一副天塌了的夸张模样,不是要去与人吵架动粗,就是不顾君臣尊卑连圣旨都敢请求皇上收回。
说是疼惜她,根本就是看她委屈可怜拿她逗乐,往往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再继续撒泼,还得反过来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做出荒唐之举。
谢蓁道:“成婚还没两日,阿宁已经会护短了。”
谢知宁凶巴巴喊道:“阿姐!”
“好好,不逗你了,但倘若他当真恶劣你也不必忍着,谁都不会放过他的。”
谢知宁轻哼一声:“那是当然,我知道的。”
*
谢知宁走出午门远远看见就裴府的马车已经候在不远处了。
裴屹姿态随意地坐在马车前,单腿屈膝,手搭在膝头,许是等得无聊,不知从哪找了根野草叼在嘴里嚼着玩。
谢知宁脚步微顿,抿了下唇,刚走出没两步裴屹便注意到她了。
他跳下马车向她走来:“怎么这就出来了,我以为你要在里面待许久呢。”
谢知宁伸出一根手指推着他的手腕,让他将手里的野草松手扔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这才开口:“听内侍来报皇上和王爷已经离开了,我自然也不好在宫中久留。”
“皇上和王爷日理万机,可淑妃娘娘不是成日闲在后宫,你和她多待会又无妨,我原本都准备好等你一两个时辰了。”
谢知宁横他一眼。
他们今日是为叩谢皇恩而来,夫妻二人一同进宫,自然要一同离开,况且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马车外待着,生怕旁人看不见似的。
不过她事先也不知他竟是打算好了要等她的,心里开始有点后悔没和谢蓁再多待会,横他这一眼便添了几分不讲道理的嗔怪。
裴屹被这眼神勾得心颤了一下,他喉结滚动,清了清嗓:“那我们现在回家?”
*
夜里,谢知宁沐浴后正坐在窗台前由丫鬟们伺候着梳发。
裴屹不在屋中,去了湢室。
原本他回屋就想往榻上躺,她当然不许,让他必须先将身子洗干净。
谢知宁当时看他表情是极不乐意的,但意外的是他也没吵嚷,被她说了两句后就闷不吭声照做了。
约莫两刻钟后,谢知宁收拾妥当,身边的丫鬟相继退了出去。
她心里正奇怪,今日裴屹这是转了性还是怎的,竟去了这长时间还没回来。
她起身离开妆台,刚往床榻走去几步,就看见拔步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人。
谢知宁:“你何时回屋的?”
裴屹一手托着脑袋,仰头看她:“回来好一会了。”
说着,他完全撑起身给她让地方。
前两日谢知宁都是睡在里侧,他早晨醒得早,不指望也不需要她似寻常妇人那般伺候他更衣,他睡在外侧才更方便。
谢知宁奇怪:“我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你让人在那叮咛哐啷地捣鼓瓶瓶罐罐,自然听不见。”
谢知宁一边往床上去,一边将裴屹打量了一番。
他没再穿那身正红寝衣,换了件素白薄衫,衣襟整着,一直遮掩到脖颈下,腰带紧束,连衣摆都平平整整地搭在两胯,这挑不出毛病的正经模样都有点不像他了。
如此也好,省得她挑剔。
谢知宁难得满意地躺到了里侧,裴屹便起身去吹灯,放下幔帐,然后重新躺了回来。
榻上平静而安宁,好似要就此陷入沉睡。
突然一阵窸窣声打破了宁静。
谢知宁侧目看去,见裴屹在外侧换了个姿势,双手垫在脑后,一双眼完全睁着,显然是毫无睡意。
她收回目光,正欲闭眼。
身旁又一阵窸窣,动静比刚才更大。
不过两息,窸窣声又起。
谢知宁深吸口气,主动开口道:“今日你去文渊阁为何半道就折回来了,我爹让你送的文书你送到何处去了?”
话音刚落,裴屹皱着眉转过头来,不悦道:“你怎么又提他?”
谢知宁并非心思大条,她那时当然察觉到了裴屹情绪不佳,只是没去想他在莫名其妙生哪门子气。
后来倒是想明白了,看在他今夜表现尚可的份上,她打算带着耐心向他解除这个误会。
“你白日说我没有问你这两个问题,所以我现在补上。”
裴屹哑然,面上闪过一丝异样。
半晌他才动唇,声低下来,说得有些含糊:“岳父正是让我送文书给他,正巧碰见,就不用再去了。”
谢知宁有些奇怪他罕见的扭捏,但没太在意,哦了一声,接着道:“那时我询问傅大人是因为……唔!唔唔?”
突然一只大掌黑压压地覆了下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谢知宁陡然受惊,但发现裴屹没有弄疼她,惊吓便成了疑惑。
裴屹:“别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事,回头就给你安排。”
他知道什么?安排什么?
谢知宁抬手去推他的手腕。
裴屹却施力捂得更紧了些,身体也突然压了过来,整个人撑在她上方,呼吸洒在自己手背上。
说来掉面,他是在皇上和北平王的谈话中才得知傅云砚已有婚配,妻子正是谢知宁落水那日与她同行的另一名女子。
他没注意看过那女子,但知晓二人交情颇深,毕竟当时除了他怀里的谢知宁,那名女子在旁边也是一直哭个不停,吵得他耳根嗡嗡作响。
他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谢知宁大约是想邀对方相见才莫名问了他那些话。
裴屹撇去思绪,缓缓松了手。
他垂下眼,看见她双眸圆睁一脸无措的模样身体顿时热了起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别说那些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谢知宁在他掌下闷闷道:“什么正事?”
“你说呢。”
裴屹急不可耐,撤开手掌低头重重吻了上去,咬着她的唇瓣,舌头长驱直入。
突如其来的侵入让谢知宁吃痛闷呼,眼眶霎时涌上湿意。
同时还有之前饱受折磨的记忆涌上脑海。
她再也不想体验半分新婚夜那疼得令人眼冒金星的感受,身体本能紧绷,浑身抗拒。
“不……我不要……”
然而裴屹沉溺情./欲中,身下的挣动于他而言太过细微,除了挠得他身心俱痒,她挣脱不了半点。
本就憋得慌,她再这么撩拨只怕又要被他撕坏一条亵裤。
裴屹吻得更深,唇舌间含糊不清地警告:“你别乱动。”
“我说不,我……”
谢知宁快要喘不上气,男人对她的拒绝充耳不闻。
腰肢被钳住的同时,她突然慌张蜷缩双腿,猛地将裴屹推开:“我不要和你做那种事!”
榻上咚的一声闷响后,整个屋子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凝滞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映在墙上的黑影缓缓直起身来。
裴屹跪立在她身前,眸中热火已然褪去,寒着脸神情沉晦地盯着她。
半晌,他起身随手拿了件外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