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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凤来仪》310、灯许(第3/6页)
气息,另外两股便是华凌风和华宸醇厚磅礴的内力。
苏江酒起初只是觉得心口隐隐瘙痒,她紧咬下唇,硬生生隐忍不发,额头上的汗珠却如断珠般滚落,浸湿了鬓发与肩头的衣衫。
转瞬之间,瘙痒便化作万虫啃噬的剧痛,心口处似有无数蛊虫疯狂撕咬、蚕食,每一寸血肉都在被肆意蹂躏。
那啃心之痛剧烈到让她心脏狂跳不止,脸色惨白如鬼,唇瓣被生生咬得鲜血淋漓,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华凌风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恨不得立刻替她承受所有苦楚,心神不自觉地分了几分。
华宸察觉到他内力紊乱,当即沉声提醒,“凌风,全神贯注,莫要分心!稍有不慎,你我二人内力反噬,她便再无生机。”
华凌风心头一震,连忙闭紧双眼,拼命清空脑海中对苏江酒的担忧,强迫自己专注于运功。
可越是刻意压制,那份心疼便越是汹涌,一想到苏江酒在承受炼狱般的痛苦,他便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似被拧在一起。
就在此时,苏江酒体内的剧痛再度蔓延,从心口扩散至四肢百骸,那些无形的虫噬之感仿佛分散到了身体的每一处,疯狂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筋骨脉络,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额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从苏江酒唇间溢出,她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重粗重,每一次呼吸都似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心口处仿佛已被啃噬得千疮百孔,周身脏腑都似要溃烂破碎。
极致的痛苦让她下意识地落下泪来,泪水混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与唇角的鲜血交织在一起,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华凌风的心被这一声痛呼狠狠刺穿,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眶滑落,滴落在苏江酒的手背上。
他缓缓睁眼,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死死咬着唇瓣,秀眉拧成一团,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周身克制不住地抖成筛糠,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仿佛一拧便能出水,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唇角的鲜血不断涌出。
他的江酒,素来骄傲坚韧,何曾在他面前这般狼狈脆弱过?
华凌风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遍遍轻声哀求,“江酒,撑住,再撑撑,很快就好了……求你,一定要撑过去……”
话音未落,苏江酒体内的痛楚再度升级,那万虫啃噬之感竟转移到了周身骨骼之上,似有无数蛊虫在啃食她的骨髓,酥麻、瘙痒与剧痛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毁天灭地般的疼,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抖得愈发剧烈,几乎要从床榻上滑落,全靠着华凌风掌心的支撑与周身的内力包裹,才勉强维持着端坐的姿势。
这般撕心裂肺的隐忍,一撑便是三个时辰。
终于,苏江酒只觉周身的剧痛渐渐收敛,尽数集中在了右臂之上。
蛊虫已然被两股内力逼至臂间,虽仍有蚕食血肉的痛感,却远比方才那蚀心蚀骨的炼狱之苦好受了太多。
她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弛,气息虽依旧微弱,却终究平稳了几分。
“凌风,歇会吧。”华宸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收回掌心的内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华凌风依言收功,浑身脱力般微微喘息,却依旧紧紧握着苏江酒的手,不肯松开。
华宸侧身上前,一只大手稳稳握住苏江酒的右臂,醇厚的内力瞬间包裹住她的臂膀。
苏江酒只觉右臂一紧,随即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在臂间流转,臂膀上竟缓缓鼓起一个清晰的虫形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手腕处移动。
随着蛊虫移动,她臂间的经脉血管尽数凸显,青紫色的脉络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忍着。”华宸低声吩咐一句,掌心力道骤然加重,狠狠一捏苏江酒的右臂。
“噗嗤——”
鲜血四溅,一只白色的蛊虫猛地从苏江酒的手腕伤口处窜出,直直落在红毯之上。
那蛊虫约莫中指长短、大拇指粗细,白白胖胖、软滑黏腻,身上布满细密的黑色条纹,落地后依旧扭动着身躯,缓缓蠕动,透着几分诡异的恶心。
华凌风见状,心中怒不可遏,眼底翻涌着戾气,掌心瞬间凝聚内力,一掌狠狠拍向地面的蛊虫。
只听一声轻响,那蛊虫瞬间被内力震成粉末,消散无踪。
华宸松开握着苏江酒右臂的手,掌心重新贴在她的后心,强大的内力缓缓涌入,仔细探查着她体内的经脉与脏腑。
片刻后,他确认蛊毒已然除尽,才缓缓收回手,周身的内力尽数散去。
苏江酒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般倒在华凌风怀中,气息微弱而断断续续,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然褪去了方才的死灰之色,眼底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华宸望着怀中虚弱却依旧坚韧的少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不曾想这小丫头竟有这般忍耐力与韧劲,倒是合本宫的眼缘。凌风,待她身子痊愈,便将她娶回来吧。”
华凌风小心翼翼地将苏江酒抱在怀中,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的绢帕,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与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似对待稀世珍宝,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爹,此事急不得,江酒刚遭大难,需得好生静养。但您放心,不久之后,我必定风风光光地将她娶进门,此生绝不负她。”
华宸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未再多言,转身一袭红衣踏门而出,衣袍翻飞间,便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之中,只留下相拥而坐的二人,在满室暖意中,静静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微弱光亮。
上天同云,雨雪雰雰。
绿瓦红廊覆着一层薄雪,琼枝缀玉,寒气浸骨。
华宸一袭绯红衣袍,斜倚在汉白玉栏杆前,衣袂被朔风轻卷,猎猎作响。
天地间一片皓白,雪沫子混着寒风扑面而来,他身形清瘦,背影却如苍竹般坚韧挺拔,孑然屹立于风雪之中,身姿清绝如月下玉人,自带几分出尘的疏淡与缥缈。
一双温热的玉手从身后轻覆而来,一件素白斗篷稳稳披在他肩头,绒边贴合着脖颈,暖意瞬间裹住周身的寒凉。
华宸未回头,便知来人是华凌风。
“爹,天寒地冻,风雪又烈,往后出门不要穿的这么单薄了,仔细冻着身子。”华凌风的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指尖还轻轻替他拢了拢斗篷的领口。
华宸未应声,只是抬手拂过肩头的斗篷,绒面的暖意顺着指尖漫入心底,冲淡了几分周身的寒冽与半生的孤寂。
见他不语,华凌风心中微沉,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爹,清兰决意要征伐燕国,您千万不能答应帮她。”
华宸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心中通透。
华凌风这般急切,终究是为了苏江酒。
苏江酒是燕国景王,白清兰灭燕,便是要断苏江酒的后路,华凌风自然要拼死阻拦。
而他自己,一边是亏欠多年、一心复仇的女儿,一边是自幼抚养、满心牵挂的儿子,手心手背皆是骨肉,偏私哪边,都是两难。
“那你想让为父如何?”华宸缓缓开口,声音裹着风雪的清寒,听不出喜怒。
华凌风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袖手旁观。”
华宸低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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