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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20-130(第10/24页)
而止。
巷口,另一辆马车横在那里,堵住了去路。
车帘高高挽起。崔令妩端坐车内,一身绯衣灼灼如火,外头却罩了一件月白色披风,素净得不像话,反倒将那身红衬得愈发触目惊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隔着两辆车的距离直直地刺过来,像腊月里檐下结出的冰棱。
“韦小姐既是要出城,怎么到了城门又折回来?”
韦舒然猛地摔下车帘,包袱在手中攥了又攥。
“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帘后传来她的声音,硬邦邦的,“把你的车让开。”
崔令妩缓步下车,裙裾拖过青石地面,走到她车前。
“这可不好办。”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今日我大婚。我夫君却被人劫了去——韦小姐可曾见着?”
帘后静了一瞬。
随即韦舒然的声音重新撞出来,这回尖上带刺:“你怎么知道是被人劫走的?说不准是敬之哥哥自己躲了——他不愿娶你,你心里没数么?”
崔令妩垂眸,笑了一下。
“他把裴家近一半族产都给了我。”她抬起眼,声音清脆:“不是聘礼哦,是直接记在了我名下。你说他不愿娶我?”
她停了停,笑道:“韦小姐不觉得这话好笑,我倒替你脸红。”
帘后再无回嘴。但崔令妩听见了——极细极轻的哽咽,被人死死捂着嘴,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没耐心再耗了。
抬了抬手。
寒枝上前,一把揪下车夫,那车夫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一脚踢晕了。寒枝攀住车辕,正要登上去——
“崔小姐。”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巷子里的寂静。韦温策马而来,在马车前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凌空刨了两下,落下时溅起一小片尘土。
“我女儿因着敬之成婚,使性子离家出走。这碍着你什么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绯衣上,“你今日大婚,不在家中好好待嫁,跑到城门口来拦截小女——是何道理?”
崔令妩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尽是轻蔑。
老狐狸。装得倒像。
韦温扬声道:“还不赶紧送小姐回府?”他身后,十几个护卫策马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一人跳上车辕,抓住缰绳,正要驱车离去——
“慢着。”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动作凝滞在半途。
韦温的眉头微微蹙起:“崔小姐,好像没有权利搜我韦府的马车吧?”
崔令妩缓缓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她将令牌举过头顶,炸开一片金芒。
“宁王令在此。众将听令。”
甲胄声齐刷刷响起,两排士兵压上前来,刀枪如林,将马车围得铁桶一般。为首将领朝崔令妩一抱拳,退至身侧。
韦温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腕骨。他的脸色变了,那层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的铁青。
这丫头——是怎么拿到宁王令的?
“搜。”
寒枝第一个登上马车,车帘被她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韦舒然尖叫了一声,被寒枝揪着后领从车里扔了出来,摔在地上,钗环歪斜,披散着头发,脸上全是泪。
无人看她,所有目光都落在车厢。
寒枝掀开座位下的木板。
裴砚蜷缩在狭小的暗格里。他身上的衣裳沾满了灰尘,脸侧着,贴在木板上,双眼紧闭。
“小姐,找到了!”
崔令妩提裙登上车,来到裴砚身边,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他的脸冰凉,唇色发白,呼吸又浅又缓。
“裴砚。”她的声音在发颤,“醒醒。裴砚!”
没有回应。
她咬了咬牙,和寒枝一起将他扶出来。
墨辞带着大理寺的差役赶到,推开围外围的士兵,大步冲过来。他弯下腰,将裴砚接过去,背在身上。
起身时,他回头看了崔令妩一眼。眼眶红了一圈,眼底全是血丝,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最后,他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朝巷口的马车走去。
崔令妩理了理衣襟,将裙裾上沾的灰尘拂去。她走到韦舒然面前,站定。
韦舒然趴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满脸泪痕。
崔令妩抬起眼帘,目光越过韦舒然,落在马上的韦温身上。
“韦大人,可还有话说?”
韦温面上浮起一层薄怒,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舒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韦舒然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不可置信。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看清他——看清那张温和的脸底下藏着什么。
崔令妩看着这一幕,心底冷笑了一声——这是要把女儿推出去顶罪啊。
她抬起头,望了望天色。午时已过,日头开始偏西。她可没空陪他们在这里演戏。
“劫持朝廷命官。”她朝大理寺的差役抬了抬下巴,“送她去见官。”
两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韦舒然的胳膊。韦舒然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几道白痕:“我不要去官府!你不能这么做!崔令妩——你不能!”
崔令妩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目光平静。她心里清楚——是韦温抓了裴砚,韦舒然应是想偷偷带走他,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那又怎样?
韦舒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指甲陷进布料里,死死攥着。崔令妩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她扯出被攥皱的衣角,抬手——
“啪。”
清脆响亮,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回荡。韦舒然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呆愣愣地看着她。
“我虽长了张娇憨可爱、人畜无害的脸,但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觊觎我夫君,还想让我饶了你?”崔令妩收回手,甩了甩袖子,语气淡淡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以后见了我记得躲着走,否则——”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下:“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崔令妩扫了一眼马背上脸色铁青的韦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午时,人人都在家中午睡,这条巷子静悄悄的,加上官兵封锁,消息被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裴府。
银针旋入颈侧穴位时,裴砚的眉头猛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的手指攥住身下的褥子,指节根根泛白,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仍是混沌的白。
耳畔的声音像潮水般涌了进来——有人在骂,骂得又急又恨,字字句句像爆豆子似的往外蹦。
是裴瑾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隔着门扇,却挡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怒意:“那个韦舒然,下手也太狠了!你们看我大哥后颈这一道,青紫发黑,得多疼啊。”
接着是裴章的声音,沉而短促:“韦温真是养出来个好女儿。”
裴夫人没有说话,可她的叹息声从门缝里漏进来。
裴砚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触到一片肿胀的皮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开口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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