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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丰艳》80-90(第12/19页)
宋肖娘这才确定,她好吃懒做的娇蛮密友薛菟娘,真成了人上人了。
先前的九死一生渡了过去,现在彻彻底底荣华富贵了。
宋肖娘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并且震撼,但旋即,心里消减下去的不安又升回心头,并且越发强烈。
这里是什么地方?
帝京。
龙盘虎踞之地。
菟娘如今是富贵了。
但,应该是做了某位大人物的妾室。
宋肖娘完全肯定这一点。
若是嫁人,怎么会不回淮安去祭拜父母禀告婚事,若是正妻,为何连出来见人都好像有所困难。
她们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不知道要吃怎样的苦,才能鱼跃龙门。
宋肖娘夜里睡不安稳。
好在到京后的第三日,终于有了消息。
礼仪气度比她在山阳县见过的县令夫人都要更胜一筹的侍女走入门中,微笑:
“宋夫人久等了,我们娘子有请。”
宋肖娘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出了馆驿,登上车马。
她忐忑于自己是否即将被带到一处威严无比的高门大宅,平头小老百姓对那样的地方是既羡慕又惧怕的。
但事情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被带到一座繁华坊市之中悠然取静的雅宅。
碧瓦琼楼,琪花瑶草。
带她前来的侍女说,这是一处别院。
“娘子已经在里头等着您了。”侍女引着她朝里进。
宋肖娘僵硬地跟随,因为从进入这座宅子开始,沿路密布重重守卫。
她忍不住咽唾沫。
那笨东西到底招惹了什么男人?!
穿过曲廊,一直进到最深处的兰房。
眼前一道又一道身影移步撤开,珠帘纱帘层层卷起。
宋肖娘微微睁大眼。
数步之外,倚在紫檀贵妃榻上、侧身支颐的嫣裙美妇,长着和她手帕交薛菟娘一模一样的脸蛋儿。
但那珠翠环绕,极致富贵的姿态,又让她不敢相信了。
可一挪眼,贵妃榻旁站着的小丫头,不是容容又是谁?
贵妃榻上的妇人见她来了,眼睫急促地眨动两下。
但神色还是恹恹的,额上还带着镶翡翠绣缎眉勒,应是还在病中。
慢慢悠悠地挥挥手,颦眉对四周的侍女们道: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有容容在外头看着就行。”
“我要和故友叙旧。”
侍女们应了,恭敬退出去。
而容容也快步走过。
宋肖娘不动声色,眯起眼。
等房里安静了,果不其然,贵妃榻上的人一个翻身就坐起来。
“肖娘!”
宋肖娘大松一口气,蹬蹬走过去,在她跟前的圆凳上一屁股坐下。
“娘老子的,吓死我了!”
她用淮安话怒骂一句,然而眼睛里却冒起泪花。
薛盈艳听到这句暌违许久的乡音,看着面前的密友,一个抽泣,猛地扑上去就大哭起来。
不是默默流泪,也不是泪如雨下,而是边哭边嚎:
“你还骂我!你怎么才来!他奶奶的,我快憋死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宋肖娘也哭,一抽一抽地:“就骂你!老娘早就想骂你了!你还说,先前我让你不要到京里来,不要到京里来,就听你爹的乖乖呆在淮安,别往北边,你就是不听!还我怎么才来?我来了还见不到你!”
薛盈艳一听当初,更是崩溃无比,抬手噼里啪啦拍在她身上,委屈得快抽抽过去:
“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见你这面吗?你知道吗你?”
薛盈艳想起其中的曲折,就更是心酸。
宋肖娘不是旁人,可以说是她的娘家人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装病,得知宋肖娘要来,当然就是必见不可,这样一来,她又免不得去求那人。
作为这次能够出来的代价,她的“病情”,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她对太子说,只要能见到家乡的好友,她一定很快就能好了。
所以太子准许了。
而她又提出了额外的要求,那就是不让宋肖娘来太子府里,她们在京中别院会面。
薛盈艳想的是,连她都挣脱不去的泥潭,宋肖娘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不被记住,被忽视过去,反而安全。
她还记得,当初她把容容接到身边来的时候,那人都曾差点把跟着她那么久的容容给换去。
听接引宋肖娘的侍女们描述,宋肖娘这次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才来京的,换句话说,是来寻求她帮助的。
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了,还不定会如何。
况且,以她对宋肖娘的了解,要是知道她现在找的男人是当朝储君,一万个可能会直接吓晕过去。
果然,听到她的哭诉,宋肖娘当即哽咽问:
“菟娘,你在这里到底怎么样?你这到底是……”
宋肖娘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面露紧张。
压低了声,说出在心底转圈打绕许多回的猜测:
“你先前说你招惹到了权势滔天的势要豪恶,是不是你被——”
宋肖娘觉得这个可能是最大的了。
她上下打量面前比当初更加丰艳娇美、显然过得无比精细滋润的妇人,更是心头大跳。
这毫无疑问是被男人千娇万宠才养得出来的。
宋肖娘皱紧眉心。
巧取豪夺、囚困、禁脔……一个又一个让她脑袋发涨的词不断蹦出来。
是哪个?
还是,全都?
薛盈艳拿着帕子抹眼泪,抽抽搭搭地,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宋肖娘呼吸深深一凉。
“是什么人?”宋肖娘问,“是个,大官?”
薛盈艳轻咳了一声,还带着鼻音:“嗯。”
宋肖娘颤抖:“有多大?”
薛盈艳绞着手指:“大得,不得了。”
宋肖娘浑身都僵了,
大得不得了。
这一听完,她都不敢再问那大官是何年纪了。
大的不得了的大官,总不可能是什么年轻男人了。
宋肖娘的泪里更多了悲伤。
面前的菟娘,也才二十多岁。
薛盈艳从旁边又拿了块锦帕递给她,摇头悲叹:
“总之,是咱们原先叠上祖宗十八代都碰不着的人物。我现在也只能是认命了。”
“你别看我现在过得风光,你是不知道王侯富贵家的男人有多难伺候,要是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回淮安去,什么荣华富贵,我都不要了。”
宋肖娘听了,就更加心惊胆战。
从来听说越是深宅大院腌臜事越多,越是什么都有的男人,癖好越可怕。
而那些折磨女人的手段,表面上都看不出来。
菟娘在她眼前看着金尊玉贵,可为何又要没病装病呢?
宋肖娘越想越觉心惊,可又不愿、也不想问出口。
这是伤心事,问出来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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