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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丰艳》80-90(第17/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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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盈艳却毫无所觉,她的视线被他眼下的青色给吸引住了。
她对于他不似人一样的精力是深有体会的,他前一晚能折腾她到夜最深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第二日照样没事儿人一样早起上朝。
可他的眼下,竟然有了青色。
看来近日真是朝事繁重。
她指尖抚上去,随口说:
“殿下这些日累了吧,在宫里睡得不好吗?”
霍肇不语。
薛盈艳看见他额颞的青筋微浮,柔音脱口而出:
“我们去榻上吧,妾身给殿下好好揉一揉。”
腕上一紧。
她吃痛,紧接惊呼。
男人把她从腿上直接移到另一张凳上。
“殿下?”
“闭嘴。”他冷道。
起身让殿外的奴才传午膳来。
…
夜里下了一场急雨。
风啸雨呼,来势汹汹,殿瓦廊窗动响。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清晨。
天色尚阴沉晦黑。
薛盈艳从睡梦里惊醒。
一摸身旁,已然空了。
只有余温。
外殿有声响,奴才们侍奉主子穿戴洗漱已到尾声。
她听见洪喜胜的低声和密集脚步声。
太子在这个时辰离去。
薛盈艳缓了好一会儿,半撑身起来,衾被裹着暧痕交错的雪躯。
往外叫人。
侍女们急匆匆地跑进来,都没想到她竟然会醒了。
“娘子?您醒了?”
薛盈艳头微疼,蹙着眉心,声音还有些哑:
“现在是什么时辰,殿下怎么……”
侍女说:“现在是寅时,宫中好像有急报,殿下便走了,让奴婢们不要吵您。”
“急报?”薛盈艳捂着额头,“什么事啊?”
侍女:“这奴婢们就不知道了。娘子,时候还早着呢,娘子再睡会儿吧。”
薛盈艳昏昏沉沉的,复又重新倒回被中。
但未曾料到,太子这一离去,又是两日。
薛盈艳倒是乐得自在,虽说她现在有了红花粉,不怕那事儿了,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只是为了表面功夫,这日还是问了一句,殿下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
全安说:“奴才正要禀娘子呢。朝中出了大事,殿下大抵还要在宫里许多日,说让娘子在府里修身养性。”
薛盈艳撇撇嘴,“哦”了一声。
顿了顿,又问:“什么大事?”
全安和旁边的女官对视一眼。
女官走到她身边,垂身俯耳,将事说了。
要说这件大事,可谓震动京师,只是薛盈艳深居太子府内,才不得而知。
朝廷上两月派往两江的巡察官员里,有三位在短短两月里身死异乡。
景德帝大怒,下旨召回了随那三位巡察使一同前去的十数名官员回京述职。
女官犹疑了片霎,又将被召回的官员挑重要的说了几个。
其中有两个名字,并不陌生。
薛盈艳心肉颤跳一瞬。
状若无意:“……知道了。”
——
“先别这么动他,就这么趴着……”
“等等,要先挖腐肉……上药……”
“好了……包扎起来……”
“掰开他的嘴,汤药灌进去就好了……”
意识昏迷,耳边却还听得见声音。
鲁六再睁开眼时,眼前是光亮。
鼻尖没有牢里的恶臭、血腥。
一张哭得苍白的脸悬在上方:“六郎,六郎!”
“肖……娘……”他张口,发不出声音。
宋肖娘喜极而泣。
但鲁六只是扎针后方才短暂清醒,下一瞬又昏了过去。
…
万幸正当壮年的汉子身子骨硬健,在客栈中治疗两日,鲁六已经能下床走一走。
但至今都有做梦一般的感觉,一闭眼,眼前还是黑的。
牢里暗无天日。
进那牢狱前,鲁六还在想着能不能保住至少一只船,进去之后,他只想着,死了以后能有个草席裹身。
“……我已经没敢想,还能有出来的一天。”
房里两人相拥,鲁六原也是咬钉截铁的男子汉,此刻也不免-流泪痛哭。
“肖娘,这辈子,我欠你的还不清……”
宋肖娘也哭,抽泣过后,说道:“不是你欠我的,是我们欠别人的。”
鲁六:“肖娘,这到底,是不是……”
她从京城带着不菲的金银财宝来到博州,许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救出鲁六之后,范雷也来看过人,将京城有贵人派银子委托南下的船队找宋肖娘的事也告诉了鲁六。
鲁六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说。
宋肖娘抹了眼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总之你记住,我们一辈子都是欠人家的。”
鲁六明了她心意,重重地点头。
宋肖娘又把如今的状况说了出来。
船队弄损的货物已经赔了,博州刺史府那边应当也是接到了消息,宋肖娘又给刺史府送了赔礼,总之,鲁六和船队大半的人,逃出生天了。
其余的人,已经回到了还完好的两只船上休养疗伤。
但是出事那只船上看货、守夜、督管的人、还有直接和那刺史公子起冲突的几人,就是救不回来了。
宋肖娘:“怕是都要刺字流放,去做苦役了。”
鲁六抹了把脸,沙哑:“肖娘,我想,去牢里见见他们。”
…
剩下没能救出来的人,全关在一间最深处的大牢房。
他们使了银子,狱吏给他们说话的时间。
人多地方小,翻倍的污秽、拥挤、肮脏,这也是牢里惩治人的手段之一。
听到来龙去脉和最终的判果,里头的人大多不敢置信,求了又求,嚎喊起来。
“纲首!纲首您再想想法子,救救我们!”
“鲁兄弟!你知道我家里,我家里还有老母和老父,我不能去流放,我真的不能去流放——”
“宋嫂子!宋嫂子我求您再想法子救救我们,宋嫂子!我给您跪下了,我给您磕头了!我浑家有病,儿子天残,我要是去流放,就是要逼死他们啊!”
“……”
如此场景,鲁六和宋肖娘又如何忍心。
他们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确实罪不至此。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说:“我们会帮你们打点……”
这当然不被接受。
牢房中的汉子们接连哭起来,若不是家里穷,谁会在船上讨生活?
而悲伤很快变成愤怒。
先是第一个,冲到角落,把从宋肖娘和鲁六进来起,就一直蜷缩在墙角一言不发的中年男人揪出来。
狠狠推他摔到地上。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们!!”
倒在地上的人早已遍体鳞伤,但还留着一条命。
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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