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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嫁给前夫他小叔》30-40(第8/18页)
着吧。”
第一日送入谨和院的东西,沈枝雁不会蠢到在药中动手。她不过要试探她与裴时川的反应罢了。
若他们立刻将药丢了,便是心中有疑。
若当真服下, 也能瞧出他们究竟知道多少。
姜岁岁将药匣推过去, 温声道:“日后二嫂若是问起,便说李太医不许我乱添药。”
清荷应声退下。
妆台上已经摆开了几只首饰匣。
今日虽不是成婚那般的大日子, 却也不能太过素净。清荷替她挑了一身绯红缠枝纹襦裙, 又从匣中取出一套红玉头面。
姜岁岁目光扫过, 最后却落在角落里的月白玉簪上。
“姑娘还是戴这支吧。”
清荷唇边隐约有了笑意,却没敢多说, 只替她将玉簪斜簪入发间。
裴时川进来时, 姜岁岁刚好抬起眼。
二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
裴时川站在她身后,目光自她眉眼缓缓移到那支玉簪上,而后稍稍俯下身来。
姜岁岁下意识抬眼。
他抬手将她鬓边压在簪下的一缕发丝拨出来, 指背擦过她耳侧, 带起些微痒意。
姜岁岁耳尖渐渐染上了一点红。
裴时川仍看着镜中的她。
“很衬你。”
院外已经备好马车。
除了载人的一辆,后头还跟着两车回门礼。绸缎、茶饼、药材与各色果品装得齐整, 连盛礼的锦匣都十分讲究。
姜岁岁看了一会儿:“这备的礼未免太多了。”
“一车是母亲备的,另一车是我的。能娶你一回,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若非如此, 怎敢上门?”
裴时川扶住她的手,将人送上马车。
姜岁岁站在车辕上,回头看他:“你从前不也去过姜府。”
“那时没有名分。”
他掌心仍托着她的手,抬眸望来,眼底蕴着些笑意。
“夫人,今时不同往日。”
姜岁岁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随即俯身进了车中。
裴时川随后上车,在她身侧坐下。
马车缓缓驶出侯府。
姜岁岁始终侧头看着窗外,直到长街上的凉风将耳边那点热意吹散,才放下车帘。
*
徐氏一早便让人在门前候着。
马车才停稳,清莲便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可算回来了,夫人从天亮便开始问。”
姜岁岁扶着清荷的手下车,笑道:“昨日不是才送过信么?”
清莲只是笑,转而向裴时川屈膝行礼。
“见过姑爷。”
裴时川淡应了一声。
随从正将回门礼从车上搬下来。清莲回头看见满满两车东西,不免怔了怔,却也顾不得细问,忙领着二人进门。
徐氏正在正厅中等着。
她今日精神尚好,特意换了一身齐整衣裳。听见外头脚步声,便扶着榻沿坐直了些。
姜岁岁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落在女儿梳起的发髻上。
“母亲。”
姜岁岁走到她面前,屈膝行礼。
徐氏忙将人扶起来,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许久。
不过三日未见,女儿还是从前的模样。
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一头乌发挽作妇人发髻,绯红衣裙衬得眉眼明润。她站在裴时川身侧,袖角偶尔相触,竟也没有初时那般拘谨了。
裴时川随后上前见礼。
“小婿见过岳母。”
徐氏怔了一瞬,忙让人将他扶起。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样多礼。”
她从前一直将裴时川错认作谢家郎君,后来虽已知道他的身份,心中却总有几分不真切。
直到这一声“小婿”落下,才觉得这桩婚事当真定了。
几人坐下说了会儿话。
徐氏问了些侯府中的事,姜岁岁一一答过。裴时川话不多,偶尔徐氏问起,便沉稳回上几句,并无半分不耐。
没过多久,他便以安置药材为由出了正厅。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外,才将女儿往身边拉了拉。
“这几日在侯府,可有人为难你?”
姜岁岁摇了摇头:“没有。”
“他呢?”
姜岁岁指尖略微一顿。
“也没有。”
徐氏瞧着她,笑道:“我是问他待你好不好,你倒只说没有。”
姜岁岁垂下眼。
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书房里的那个吻。
极轻的一下。
姜岁岁耳际发烫,一时有些出神。
徐氏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也不催问。
片刻后,姜岁岁才轻声道:“他待我很好。”
徐氏握着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了弯。
也无需再问下去。
女儿说这句话时,目光虽躲着,唇边却再没有从前谈及婚事时那种勉强。
这已经足够了。
午膳摆在东边的小厅里。
徐氏知道姜岁岁今日回来,早早便叫厨房备了她爱吃的菜。
一尾清蒸鲈鱼,汤汁清亮,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丝。栗子鸡用砂锅炖得酥烂,揭盖便散出浓香。另有糖醋里脊、酥炸藕夹,并几样时蔬。
桌角还摆着一小碟红油笋丝。
姜岁岁才伸出筷子,腕间便覆上一只手。
裴时川坐在她身侧,神色如常地将那碟笋丝移远了些。
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宽厚掌心压着她腕间薄薄的衣袖,拇指正掐在她脉搏处。姜岁岁心口骤然乱了一拍,下意识向徐氏的方向看去。
徐氏正低头喝汤,似乎并未瞧见。
“李伯的话忘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人听见。
姜岁岁轻轻挣了一下。
“你……你松手。”
裴时川这才放开她。
随即从鱼腹处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肉,搁进她碗中。
姜岁岁看着那块鱼肉,没再去碰那碟笋丝。
用饭时,徐氏问起侯府日常,姜岁岁说得不多,裴时川也只安静听着。
她偶尔侧目,便见他面前的茶盏空了。
姜岁岁提壶想替他添上。
裴时川径直拢住她的手。
她抬眸看他。
他皱了下眉:“仔细烫着你,我来。”
姜岁岁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徐氏在身前,不便与他争执,最终只化作面上一韵微红,终是由他代劳替自己斟了茶去。
一个将军屈身做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稀罕。
倒让姜岁岁在自己家中有些手足无措了。
徐氏将这一切瞧在眼中,只笑着给他二人添了些汤,没再说什么。
午后离开姜府前,徐氏忽然让清莲去库房取了一坛酒来。
酒坛不大,坛口的红布已经褪了颜色,封泥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显然搁了许久。
姜岁岁有些不解:“母亲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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