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441、念珠的路(第3/3页)
忍住，“噗”地笑出声，又立刻转过去，肩膀剧烈抖动。
几个斥候低着头，用力咳嗽，咳得整排人都在抖。
驼夫一脸无辜，看着这群人：“怎么了？先生说，只要诚心念，什么都行。我念了十来天，一个驿站不落，嘴都念出茧了。”
她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差点也跟着笑出来，最后只把嘴唇抿紧了些。这段羊事念得起伏有致，若再添一声鞭响，几乎能叫人以为他是在替羊群点名。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掌心那串念珠。
木珠边角还粗，颜色像后来染上的。至少眼前这一串，与她在驿馆亲眼见过的旧珠不同。
珠子的孔里，穿着一根粗麻线，线头还是白的。
她的视线停在那截线头上，火光照着它，白得显眼。周围的驼夫仍站在原处，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有人把刚捡回来的饼收进怀里，没再说话。
＊＊＊
郑君珩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
她知道他没有说。
她也没有回头。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她帷帽的垂纱贴在脸上。
她闭上眼睛。
垂纱擦过她的颊侧，带着一点粗布的干涩。她站在那里，身前是摊开的手掌，身后是沉默的人群，两者之间隔着一串新做的珠子。
石翊那天，在驿馆，说话很轻，听她说话时，微微侧着头。
她仿佛又看见他那样侧着头，听人说她会追。可这一回，她不敢把脑中的画面，当成已经发生过的事。
“主人。”小馥轻声说。
“在。”
“这一次，”小馥说，“我不拿一句不确定，来说‘我早知道’。”
“你已经说了。”她在心里说。
“是，”小馥说，“我只是记一下。”
她睁开眼，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河床南边。斥候们的马都牵在近处，缰绳垂下来，轻轻碰着马胸前的皮毛。夕阳剩下最后一线，远处的地面一片昏黄。
远处，南边的地平在线，传来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而近，急促地踏过硬地。驼夫们循声望去，原本围着火堆的几个人自动让开一条空处，锅边的水仍在翻滚，谁也没有伸手去管。
一个斥候，满身尘土，从南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靴子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手掌在地上撑住，随即立刻站起来。他额前的汗混着尘土，沿着脸颊往下淌，呼吸急得几乎接不上话。
“禀王爷！王妃！”
郑君珩转头。
“西州城东，枯井那一带，”斥候说，“三天前夜里起火。”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扣住掌心，刚才那串念珠留下的影子还在眼前。河床边的人都静了下来，连方才被踩乱的火星也逐一熄灭，只剩一点红光贴着炭边。
“木盒，”斥候说，声音低下去，“都烧坏了，没剩下一只完好的。人都安好，火后的残物还在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