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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561、试题(第2/3页)
的是试程和题型,正式使用的香、水与评分细目另有封存,不能先借给谁看。
念到最后一个字,苏木停住了。
整片空地,静得只剩下风。
风吹过板面,白底衬着黑字,板角一点浮粉被风吹落。人群里有人把手攥紧,有人把嘴唇抿成一条线,连阿螺也忘了接着喘气。
***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话。
“十种?”一个老人的声音,“哪十种?”
“还有三碗水。”
“水怎么分?”
“二试太难了。”有人小声说,“从来没有人考过真假。”
“那是大晟的东西。”
“决试,更难。”另一个声音说,“同一棵树,不同年,泪怎么会不一样?”
人群里的议论一层压着一层,声音不高,却像潮水沿着空地慢慢推开。有人望向板子,有人望向念儿,也有人转头看向祠堂深处,仿佛题目写得太难,答案或许能从屋檐底下找出来。
阿螺站在最前面,扳着手指头数那十种香,数到第七种就卡住了,回头小声问苏木:“第八种是什么?”
苏木看了一眼板子,摇了摇头。
“题上没写。”苏木说。
阿螺把手指又数了一遍,这次数得极慢,像是只要把前七种数得够仔细,第八种便会自觉从指缝里冒出来。
“那我先猜。”阿螺说,猜了三种,三种都不一样。
她望着自己伸开的手掌,神情比方才还认真,仿佛那三个答案只是先来排队,往后还有一长列等着她点名。
“会不一样。”阿檀说。
这下阿螺把手指收了回去,默默将最后那个猜法也吞回肚子里。
人群里,所有的头同时转过去。
一片衣袖轻轻摩擦的声音掠过空地。站在前头的人让开半步,后头的人跟着挪开,空出一条不算宽的路。
阿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板子旁边,拄着杖,眉心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他没有看人群,只看着板上那一行一行的字,看了好一阵。
他伸出手,用粗大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最上面那行:
“考分,不考唤。”
指腹下,墨还没干,在指尖晕开一点黑。
那一点黑落在他粗糙的指纹间,细得几乎看不出来。阿檀的手停在板面上,没有立刻收回,像是在辨认那几个字落下去时,究竟有多重。
“师父那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考的是唤。”
人群里,有几个老人低下了头。
远处的风仍在吹,吹动几片椰叶,发出干涩的沙沙声。有人把握在手中的竹杖放得更稳些,杖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又归于安静。
“你考的,”阿檀转过身,看着念儿,“是分。”
念儿站得笔直。
她的双手垂在衣侧,指尖略微蜷着,袖口遮住了半截手背。晨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的细小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师父教我的。”她说。
这五个字,说得很平,很静,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一口很深的井里,听不见回声。
赵馥灵站在椰子树下,假装没有听见。
她的指腹在袖中轻轻摩挲,布料被她捻出一道细细的褶。旁边有人挪了一步,鞋底擦过地面,她却没有转头。
小馥也没有出声。
阿檀看着念儿,看了一息,两息,眉心那道疤慢慢舒展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他说。
那一个字很轻,落在众人耳中,却像有人将一扇门从里面推开了一线。
他转向人群。
“第二十代的题,”他提高了声音,“写在这里。”
“谁有话,现在说。”
“说完,”他顿了顿,“题,就不改了。”
***
没有人说话。
空地上有一片叶子从树梢落下,转了两圈,停在一双布鞋旁。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抬脚踩过去。
又过了一阵,有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来。
“请问长老。”
声音很温和,很客气,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人群分开。
一个青年走出来,二十岁上下,穿着干净的青布长衫,个子不高,圆脸,白净,眉目间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比顶针还细的铜环。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人,三人站成一排,齐齐向阿檀行礼。
他们起身时衣襟都理得平整,青布在晨光里泛着新染的色泽。那枚铜环随着青年俯身的动作闪了一下,很快又藏进袖影里。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脚上。
三双新布鞋,鞋面浆得整齐,鞋边也只沾了少许细沙。
周围人的鞋底都带着些细碎的沙粒,走过空地时留下深浅不一的痕;那三双鞋面却格外整洁,与他们新浆的衣襟一样,像出门前仔细收拾过。
风从他们那边吹过来。新浆的青布,船舱里带出来的一点闷潮,皂角洗得很透。三个人的味道几乎一样,干净得和他们的鞋面一样,像是同一双手,把他们一个一个收拾好,才放出门的。
“晚辈季安,”青年说,“奉季常行东家之命,前来,报名应考。”
人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些人认得这个名字,便把它轻轻说给旁边的人听;没听过的人也跟着压低声音,问了一遍又一遍。阿螺站在苏木身侧,目光在季安的鞋面和自己沾了沙的鞋尖之间来回了一趟,悄悄把脚往后挪了半寸。
“季常行的人?”
“他们也考?”
“这是香屿的试。”
季安像是没有听见,微微一笑。
“晚辈三人,皆自幼随东家学香,”他说,“听闻岛上要开香母之试,天下识香者,皆可应考。是不是?”
阿檀看了他很久。
他握着杖的手没有动,目光从季安脸上移到他身后两人,再落回季安身上。空地上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等着他开口。
“是。”他说,“天下识香者,皆可。”
季安深深一揖。
“谢长老。”
他直起身,目光一转,落在板子上,看了一遍,神色不动,只淡淡说了一句:
“题,出得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她站在远处,听见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后背微微起了一层凉。
她的手指在袖口里停住,椰叶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晃了两下,又慢慢移开。
“主人,”小馥压低声音,“本宝,不确定这一格。”
她在心里问:“哪一格?”
“他刚才那句‘题出得好’,”小馥说,“听起来,比先前放松些。”
她的目光仍停在季安脸上。季安的笑意还留在眉眼间,恰到好处,连收敛的时候也不多不少。
她没有立刻回应小馥,只将视线移到板上,最上头那行字被风掠过,墨色留在白底上,像一道不肯浮上水面的影子。
***
那天傍晚,念儿一个人在板子前,站了许久。
夕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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