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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623、花听音乐(第3/3页)
,又停住。
念儿的嘴张了张,最后只好说:“翠微姐姐,你刚才放的就是左边。”
翠微看看手里的衣物,将它们放回原处。
“是,掌院。”
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动作却俐落得像在演示一种新式的搬运方法。小栗在不远处偷偷看,肩膀抖了两下。
“小栗。”念儿说。
小栗立刻站直:“我没有笑。”
“我还没问你。”
“那我先说。”
“你先把自己的包袱收好。”
小栗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包袱。
“我已经收好了。”
阿乙从另一头喊:“他把两只鞋都塞在外面!”
小栗说:“那是为了方便穿!”
念儿拿起清单,在最后添了一行:“鞋子不准留在包袱外。”
“念儿。”赵馥灵提醒她,“再加下去,清单就能自己做一个包袱。”
念儿低头看着纸,认真思索。
“也不是不行。”
翠微把最后一件衣物放好,面无表情地说:“若清单能自己走,北上的船也省一个位置。”
这回连念儿都笑了。
院子里的笑声很短,没有把午后的安静惊散,倒像那段音乐里一个恰好的小停顿。
赵馥灵回到桌边,将行李清点一遍。
干净衣裳,备用鞋袜,常用香材,记录用的纸笔。她依着清单一样一样收进木箱,没有把那把竹匙放进去,也没有把空花盆放进去。
翠微站在旁边记数。
每收好一样,她便在纸上打个记号。
念儿看得很专心,时不时抬头提醒一句。
“姐姐,外衣还没放。”
“我看见了。”
“水囊还没放。”
“我也看见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放?”
“因为水囊里还有水。”
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清单,没有把“先倒掉水”也添上去。
她似乎终于学会了,有些事情不必立刻写成规矩。
行李收了一半,赵馥灵忽然想起船上的日子。她停下手,转向小馥。
“你那里还有晕船贴吗?”
“有,主人。您要取用吗?”
“先取一片。我想看包装上的说明。”
她没有当着念儿与翠微的面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整理布袋。下一瞬,意识里的冰箱送来一片独立包装的晕船贴,连同小小的说明纸,一起出现在实验室的台面上。
她在心里把包装看完,确认上头标了使用方式和注意事项,才把未拆封的那片取出来。
再睁眼时,手里已多了一个薄薄的小包。
念儿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
“包装上叫晕船贴。成分、适用的人与禁忌都得看清楚,不能谁不舒服就分一片。”
她没有把它递给谁,只放进自己的行囊外袋。
“我先留作备查。”她说,“没有核清适不适合,便不用。不能因为包装写了晕船,就当每个人都能贴。”
郑君珩看着那片小包装。
“你自己会用吗?”
“要先把说明与用药限制核清楚。有拿不准的,就先不用,也不拿它替代请医者。”
“那我也不替你决定。”
“正好。”
他停了一下,问:“如果我需要呢?”
“你也是一样。尤其你近来有耳鸣与失听,不能只看晕船两字便试。要不要用是选择,能不能用,得先核清楚。”
郑君珩点头,没有再问。
翠微把行囊外袋的绳结打好,又仔细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出东西。
她看着结,说:“这样就不容易掉。”
“翠微,行囊的绳结不要打得太紧。”赵馥灵说,“拿取时会麻烦。”
翠微点头,将绳结解开,再打一次。
这回松了些。
她低头看了看,觉得还不够稳,又解开。
念儿赶紧说:“翠微姐姐,这次可以了。”
翠微说:“我知道。”
她手上又打了一个结。
念儿闭了闭眼。
赵馥灵笑得差点把清单上的墨蹭开。
傍晚时分,行李总算整理得差不多。
阿乙没有把自己打包,小栗把两只鞋都收进了包袱。念儿在清单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圈,表示这几项都已完成。
翠微将晕船贴放在最外侧,说若有人要找,不必翻出整只行囊。
“这一回没有多带东西。”她说。
赵馥灵看着那只鼓得很有精神的木箱。
“你确定?”
“确定。”
“那箱子为什么这么满?”
“因为都带了必要的东西。”
念儿在旁边补充:“翠微姐姐把姐姐那三本记录簿也放进去了。”
“那是必要的。”翠微说。
“把空白的那本也带上了?”
“北上也要记录。”
“把我昨日写错的那本也带上了?”
“那本也有记录。”
她无话可说。
小馥在心里说:“主人,从对象数量来看,翠微对‘必要’的理解范围很广。”
“你今天对人的评语很多。”
“本宝只分析听见的内容。”
“那你分析得出来,翠微会不会把整间香房都装进去吗?”
“本宝无法查看香房。”
“幸好。”
她把桌上的纸收好,放在行李旁边。音匣仍在花架边,今日没有再播放。茉莉花苞在暮色里松开几瓣,白花像把白日留在枝头的安静,慢慢放进了晚风。
郑君珩走到花架前,停下来。
“我还能闻到那段音。”
赵馥灵站在他身侧,没有再按下音匣。
“现在没有音乐。”
“嗯。只是我记得那种起伏。”
“你说的是记得曲子的起伏,还是此刻又闻见新的声音?”
“是记得刚才那段。”
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再靠近花朵。
她看着他的侧脸,没有从神色猜他听到了哪一层,只把声音放轻一些。外头的鸟声照常传来,院门边有人抬箱子,念儿正提醒小栗别把鞋又拿出来。
“你还听得见那些声音吗?”她问。
“听得见。”
“若哪一天听不清楚,就先停下来,不必硬听。”
“好。”
她没有再问他闻见了什么。
屋里的木箱被一只只推到墙边。绳结、清单、晕船贴,全都有各自的位置。院中那只小小的音匣安静下来,茉莉的白花也安静下来。
直到日光收尽,花香仍留在空气里。
有些声音停了,花却没有急着把它们还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