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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655、对琴说的话(第3/4页)
。”
“那是另一件事。”
“你也不打算问?”
“若父皇愿意说,妾身会听。若父皇不说,妾身不会替您填上。”
皇帝低头看着那行字,过了一会儿,说:“朕当时没有看着谁。”
赵馥灵没有动笔,等他说下去。
“朕只看着琴。”
她在原先那句下方加上:“陛下今日补充,当时看着琴。”
皇帝问:“这样就够了?”
“这是您说的部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还在您那里。”
这不是推托。记录有它能到的地方,人的记忆也有它自己的门。门开多少,不是她说了算。
她忽然想到自己从前听别人说心事的时候。每个人带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些是说不出口的话,有些是一个不愿碰的名字,有些只是站在门口,先看一看里面是否安全。
来到这里之后,她多了宫里的桌案、旧琴和一张一张手画的牌,却没有多出一双能替别人看见心里事情的眼睛。
她在心里对小馥说:“你觉得我这样问,会不会太慢?”
小馥说:“主人,本宝只听见您问了问题,也听见皇帝陛下回答。没有听见您催促他。”
“我不是问他,我在问你。”
“本宝没有速度评估数据。”
“你平常不是很会分析?”
“本宝可以分析声音、气味和数据库内容。无法替主人判断应不应该更快。”
“难得你没有提出改善方案。”
“本宝正在学习,不把所有空白都当成错误。”
她差点笑出来。
皇帝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今日自己的记录习惯倒有些进步。”
“你不是连空白都怕漏记?”
“如今知道,有些空白可以留着,不必登记成错漏。”
皇帝看着桌上的纸:“这句话也要记?”
“若父皇要记,便记。”
“不必。”
她把笔放下。
皇帝的视线停在那张牌上。图上仍只有半掩的门,没有屋子,也没有琴。皇帝说出的桌案与窗,是他自己想起的画面。
“你觉得,朕为什么会对琴说那句话?”
赵馥灵没有回答。
这一次,是皇帝自己把问题交到了她手里。她仍没有接。
“妾身可以列出几个猜想,也可以不列。”她说,“猜想不会是今日的记录。”
“若你列出来,朕便会知道你的想法。”
“是。”
“若朕听了,之后把它当成自己想起的呢?”
“那就会混在一起。”
皇帝看着她:“所以你不说。”
“所以妾身不说。”
郑君珩靠在椅背上,低声道:“儿臣现在明白,为什么父皇说她不替人接话。”
“你以前以为她会接?”皇帝问。
“儿臣原本以为,问一句就会有答案。”
“那你现在呢?”
“现在知道,问一句以后,可能还要先问对方要不要回答。”
“这一点你也原本就该知道。”
“儿臣本来还以为,今日只学到琴不能坐。”郑君珩说,“看来还得再学一会儿。”
赵馥灵说:“这课没有收束时间。”
“那有没有下课?”
“有。父皇说停,便停。”
“如此说来,”郑君珩说,“唯一能替儿臣下课的人,是父皇。”
翠微说:“殿下若想下课,也可以自己起身。”
“我现在坐得很好。”
翠微看了眼他的椅子:“奴婢看得出来。”
皇帝笑了一下,目光又回到纸上。
赵馥灵把几行字从头读了一遍。
“送琴之后,某日,陛下坐在琴旁,日期不详。陛下回忆,曾对琴说:‘你还在的话,就待着。’陛下今日补充,当时看着琴。”
她念完,停了一下。
“这样有没有哪一句不是父皇说的?”
皇帝说:“没有。”
“有没有哪一句需要改?”
“没有。”
“还想继续吗?”
皇帝沉默片刻,将门牌轻轻放回桌面。
“今日先到这里。”
“好。”
她把牌卡收回纸袋。那张门牌被他挑过,纸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印。她没有把指印当成记录,只把它当成纸上有过一只手。
翠微重新提起茶壶,预备请内侍换茶,转头看皇帝。
“这一壶还要吗?”
“要。”
“殿下呢?”
郑君珩答:“本王也要,劳你费心。”
“您刚才说不喝了。”
“我现在改变心意。”
“茶不会因为殿下改变心意,就自己变热。”
“那便麻烦翠微了。”
翠微端着茶壶出门,仍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郑君珩看向赵馥灵:“你会把这些纸带回去吗?”
“会。”
“会放在最上面?”
“不一定。纸的位置不用替上面的字增加意思。”
“你以前也这么想?”
“妾身以前常把纸分成许多栏,后来才知道字段排得整齐,不代表人就要照着字段走。”
“那今日留下的话呢?”
赵馥灵看向那行字。
“今日只留下它说过。”
皇帝收回目光,没有再问。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本宝已整理今日听见的内容。陛下提到一张椅子、一把琴,以及一句话。其他部分没有录入。”
“你漏了茶。”
“茶不是本宝整理的主题。”
“翠微会不高兴。”
“本宝可以另外建茶栏。”
“纸不够多。”她在心里说。
小馥安静一瞬:“本宝记下了。”
赵馥灵把纸收进行囊,与先前那几行字放在一起,没有把它压到最底下,也没有让它独占最上面的位置。
皇帝望着她收好纸。
“若哪一天,朕想起那句话后面还有别的呢?”
“那一天再记。”
“若没有呢?”
“就留着今天这句。”
皇帝点了点头。
“你总是给人选。”
“是父皇自己在选。”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怎么走,父皇自己选。要不要再想,要不要先停,或是改日再说,都由父皇决定。妾身不替您说琴里还有谁,也不替您说那句话究竟留给了谁。”
“今日便停在这里。”
“好。”
她没有再问。
屋里的茶香渐渐淡去,木头里那点檀香仍留着。方才的牌已经收回纸袋,纸上的字也收进了行囊。皇帝坐在原处,桌上那张空椅子的图不见了,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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