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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673、无味堂残党(第2/3页)
小栗从后面探出头:“翠微姐姐,那是我晾的!”
翠微看了看散落的竹筒。
“晾得不牢。”
“我本来是想让它们吹风!”
“现在它们在吹地。”
灰衣人的同伴趁着这一瞬间动了。
他没有扑向郑君珩,而是从袖里抽出一条细带,直奔他腰侧。郑君珩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折。那人吃痛,细带落地。随行侍卫立刻上前,接手将他押住。
后方抱木匣的年轻人也冲了过来,没冲两步,就被念儿抄起一条长凳横在路上。
他绊了一下,木匣落在脚边,一手扶着凳子才停住。
念儿看着他,认真地说:“香房里的东西不许碰。长凳也是。”
那人一时不知道该先回话,还是先把自己从凳子上拔开。
赵馥灵没有上前抢木匣。她盯着灰衣人手里藏起来的另一段细带,也盯着他肩膀的方向。
“殿下,左边!”
郑君珩听见她的声音,侧身避开。细带擦过衣袖,缠住窗边的木柱。那人用力一扯,柱子纹丝不动,倒把自己带得往前踉跄。
翠微伸手扶住了他。
“站稳。”
对方愣住。
翠微补了一句:“别踩坏花盆。”
灰衣人忽然吹了声短哨。
门外有人应声。
小馥立即说:“主人,外头有几串脚步分开,一边渐远,一边更近。本宝听见木扣响,不能确定是谁在开什么。”
“念儿,让孩子退回讲堂。翠微,看住门口。”
她话音刚落,木匣里传出一声轻响。
那不是石头碰木头的声音,更像匣内另有一层小格,被人匆匆掀开。
她鼻尖一动。
甜气忽然浓了。
“别开匣子!”她喊。
年轻人手已经伸进去,听见她这句,反倒猛地抬起头。
一小团深色的粉末从匣里扬出来。
赵馥灵下意识偏过脸,拉起袖子遮住口鼻。郑君珩也转开了头。粉末落在地上,散出一股浓厚的树脂甜香,里头混着沉沉的烟气,甜得不自然,像一锅煮得太久的香草蜜,最后还熬进了灶灰。
“像安息香的甜气,还有沉香。”她说。
“这是什么?”念儿问。
“像安息香和沉香,但还混了什么,我不能只凭闻来判。”她说,“先避开粉末,退到上风处,别踩散,也别再靠近去闻。”
翠微先领人绕开散粉处,退到未被粉雾波及的外廊;侍卫守住两边,不让人再踏过去。
“都往外走,别挤。”念儿把学徒一个个往讲堂带,“阿乙先走,小栗不要回头捡竹筒。”
小栗已经弯下腰。
“我只是看看它们有没有摔坏。”
“它们是竹筒,不是你。”
“我知道。”
“那就走。”
院子里一时间人声、脚步声、匣盖翻碰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
灰衣人趁乱转身就走。被侍卫扣住的同伴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匣的年轻人也被另一名侍卫按在廊边。
郑君珩正要追,赵馥灵拦在他面前。
“别追。”
“他们要拿星石。”
“我知道。可你现在去追,院里的人怎么办?”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仍冷,身子却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接着是木轮撞上石阶的声音。门外像有人以车接应。
灰衣人跃出院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梅先生一脉,还会再来。”
“下次记得带香材。”赵馥灵说,“不然每次都说送香,空手来,实在不太像做生意的。”
灰衣人一怔,随即消失在门外。
翠微追到门口,没追出去,只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细带。
“王妃,要不要把这个收起来?”
“先别碰。”
“那我站在旁边看着它。”
“可以。”
“那它若自己跑了呢?”
“它是布带,不会跑。”
翠微看了看门外。
“那几个人会。”
院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郑君珩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他的手仍按在衣襟,隔着衣料与软布,那块星石仍在原处。它没有气味,周围的烟甜也没有把它遮住,因为它本来就不在香气里。
她没法从鼻子里闻出它。
她只知道那几个人想要它,知道他们为此备了木匣、细带和一场短促的乱子。
其他的,还得查木匣、细带与现场留下的东西,不能只等他们自己说。
院门外很快来了人。郑君珩让人把两名留下的来者看住,也命人去报官。没有谁被当场打死,也没有人再喊着要追出城去。
抱木匣的年轻人蹲在地上,两手被系在身后。他不挣扎,也不说话,只盯着那只摔开的木匣。
赵馥灵在他面前蹲下。
“你叫什么?”
他不回答。
“你从哪里来?”
他还是不回答。
她没有追问。待侍卫确认这处外廊未沾散粉,她才从随身纸袋取出原先的图卡。灯图仍留在宫中,手里是其余六张:门、歪木板桥、缺口空碗、篮子、斜树与小盆,以及空椅。
她在干净的小几上摊开卡片,让他看得见。
“这不是看命,也不能替你决定。”她说,“上面的图就只有这些。你自己挑一张,再告诉我,你看到什么。”
年轻人抬眼看她,像是在判断她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试他。
“你不必现在回答别的。”她说,“也可以不挑。”
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停在那张桥上,向它偏了偏下巴。她将图推近一点,没有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你看到什么?”她问。
“桥很窄。”他说。
“还有呢?”
“桥下面是水。”
“你觉得自己现在站在哪里?”
年轻人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
郑君珩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看着那张桥,没有把它解成任何预兆。这些图不是替人说话的。人挑了什么,往往只是提供一个能开口的地方。
“你若愿意,可以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们。”她说,“也可以只说你记得的先后。”
年轻人低着头:“去年入秋。”
“在入秋之前,你做什么?”
“在城外替人搬货。”
“那之后呢?”
“有人找上我,说有一件事要办。后来才告诉我,是梅先生一脉的人。”
“所以先搬货,后来才入门。”她说,“这是你说的顺序。至于你当时为何答应,还是得由你自己说。”
他抬起头,神情里多了一点戒备。
“你能闻出来?”
“我能闻出你身上有树脂、沉香灰,还有木匣里散出来的甜气。”她说,“闻不出你答应的理由。”
年轻人盯着她看。
“那你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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