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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779、律宝的规矩(第2/3页)
确认收到的队伍。
***
桌上的两张纸已记下口述与古籍,旁边还留着空处。
赵馥灵请带路的妇人从最确定的地方开始,把事情依照时间排一遍。不是替故事寻一个年代,而是把妇人亲耳听见、后来看见、今日才知道的事分开。
带路的妇人想了想,说自己先前听过岛上的说法,内容是很久以前有人从天上掉下来,后来有人在海边找到了。至于是哪一年,故事里没有说。
接着,她今天才听见古籍中另有宋地落石的记载,也听了后来传注对那段文字的说明。
赵馥灵拿起笔,在留白处列出几行,只写事情的先后,不替它们补上日期。
“若你不确定先后,”她说,“就留空。若故事没说年份,就写未详。不能为了让纸看起来整齐,添一个它原本没有的日子。”
律宝说:“确认。时间次序可以整理已知事件的前后,不可以自行生成缺失日期。”
“律宝,古人记日期,也要照当时的历法与节气。”赵馥灵在心里说,“若有人说某件事发生在某年某月,得先确认他用的是哪一套纪年,再照规则排。不能拿我心里那个世界的年份来填这里的空白。”
“收到。”律宝说,“历法与节气用于核对已知时间标记,不用于推测未记载的时间。”
小栗盯着那几行空处:“那空白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漏抄了?”
“会。”阿螺说。
小栗转向她:“那怎么办?”
“告诉他们那里本来就没有数据。”
小栗沉吟片刻:“要不我在旁边画个圈,表示这里空得很认真?”
“不要画。”阿螺说,“你一画,空白就不空了。”
“那我在空白外面画。”
翠微把笔收走:“你先把墨洗干净再谈画。”
小栗看向自己手指。指腹沾了一点墨。
“我没有碰纸。”
“你碰了砚台。”
“砚台也算纸吗?”
“不算。”翠微说,“但你手指算你的。”
小栗伸出手,翠微把布巾递给她。小栗接过来擦手,擦得十分专心,像是正在把一项重大责任从指尖上擦掉。
***
窗外有一阵海风进来。
她的喉咙先微微一紧,接着肩膀慢慢松下来。风里有咸,有潮湿的木头气,还有一点香灰留下的干涩,像雨天有人把晒到半途的衣裳收进屋,布上带着海风,也带着木箱里沉着的气息。再往后,才浮出安息香甜甜的树脂气味。
桌边多了一只小香盏,是妇人歇坐时拿来的,里头留着她方才用过的安息香余气。赵馥灵先问过用的是什么,才把那一点甜树脂气记下,没有单凭鼻子定名;此刻盏里已没有烟。
带路的妇人也闻到了,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这味道让你想起什么?”赵馥灵问。
“像我家旧屋里存茶的木柜。”妇人说,“柜子靠海,木头总有点潮。下雨天把门打开,便是这样。”
妇人停了一下,又补充:“只是我家的木柜没有这么甜。”
“你说的是你的联想。”赵馥灵说,“别人闻到,可能想到别的事。气味能提醒人留意当下的反应,不能替你证明木柜、海边或故事的来历。”
律宝说:“确认。气味是感官数据,个人联想属于个人经验,不可将联想转为外部事实。”
小栗凑近香盏。
“我闻到的是一点甜,像有人把点心藏起来了。”
阿螺看她一眼:“你每天都觉得有人把点心藏起来。”
“因为每天都有人把点心藏起来。”
翠微说:“今日的点心在厨房。”
小栗眼睛一亮,立刻站直。
翠微补充:“等事情做完再拿。”
小栗又坐回去,坐得比刚才端正。
赵馥灵看着小栗:“你看,气味没有替你找到点心。”
“它至少替我找到方向。”小栗说。
“那是翠微告诉你的。”
“方向也是很重要的线索。”
翠微面无表情地把香盏移离小栗的手边。
***
“除了气味,”赵馥灵说,“我们也可以谈谈一个人做选择时,常有的倾向。但那不是替人粘贴好坏标签。”
她在纸上写了几组互相牵引的性格面向:有人做事先看眼前细节,有人先看整体;有人偏好先定一个次序,有人会边走边调整;有人遇到不确定时想多找几条数据,有人会先保留空白。
“同一个人换了事情,倾向也可能不一样。”她说,“这些面向只是让人留意自己通常怎么做,不是说你只能照那样做。”
她问带路的妇人:“刚才几种处理方法里,你先挑了照原话留下。你觉得自己平日也比较想保留别人说过的原句,还是这件事特别重要?”
带路的妇人想了想:“我平日就不喜欢替别人改话。尤其是老人的话,若改了,说不定就不是他原来的意思。”
“那你自己认为,这是你的习惯,还是这件事特别重要?”
“两样都有。”妇人说,“我不想让老人没说过的话,挂到他嘴上。可我也不想把岛上的故事改得面目全非。”
赵馥灵说:“这是你对自己的描述。它能帮你看见重视的地方,不能替你决定所有后续。”
“我也可以只留下故事,旁边再注明有古籍记录,不能判定两件事相同。”妇人说,“这样不必把它们合在一起,也没有把新知道的事丢掉。”
“可以。”
律宝说:“提示:性格面向用于整理当事人对自身倾向的描述。不得依据单一回答,断言其固定人格;不得代替当事人作出决定。”
小馥说:“律宝,您今天提醒得非常完整。”
“完整性是规矩的一部分。”
“那本宝也想提醒主人,方才那盏水只喝了几口。”
律宝说:“此事不属于本次任务。”
小馥说:“本宝认为,茶水与规矩一样重要。”
“没有数据支持两者重要性相同。”
“本宝没有说相同,本宝说都重要。”
赵馥灵在心里说:“小馥,你别又拿喝水来跟律宝辩论。”
“收到,主人。”
律宝也说:“收到。”
郑君珩在门边听着,只见她垂着眼,嘴角不知为何微微上扬。
“你又想到什么了?”他问。
“想到规矩里有一条,”她说,“同一件事可以有不只一个整理方法。”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牌与纸上。
“但是不能因此把两件事写成一件事。”
“对。”
“也不能把空白写成答案。”
“对。”
他没有再问,伸手将门边被风吹起的一张空纸,压到旁边的小石下。纸没有飞,砚台也没有再被推动。
那一刻,屋内的人都停了下来。
阿螺一手握着笔,墨尖还没落纸。带路的妇人的手放在那张她自己选过的牌旁。翠微捧着一方擦手的布,神情平稳。小栗的指尖离砚台还有一寸,像是终于接受了砚台不会替任何人作证。
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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