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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802、华佗的书(第2/3页)
也不一定是作者名。可能是收藏者的记号,可能是后人标的,也可能只是有人把它跟华佗联想到一起。”
“听起来有很多可能。”
“所以我不打算先替它挑一个最顺耳的。”
“那你想怎么看?”
她看着那个被折痕压住的名字。父皇当年面对内府那册旧书,说过的那句话又浮上来:“朕不敢用,也不敢丢。”
那句话当时只落在众人之间,没有替任何事盖棺定论。她记得那个名字,也记得自己听见时,心里那一点迟疑。那一次的内府薄册已依父皇吩咐送回封存,没有交给她带走。眼前是港口新送到的纸卷,不能因为都贴着华佗二字,就当成同一件。至于华佗焚书,是她那时另问小馥查到的旧记载,也不是父皇替两件东西接上的来历。
“我想先查那句话后面的事。”她说。
郑君珩望着她:“你想起新帝说的那句了?”
“嗯。他说不敢用,也不敢丢。那时我也问过华佗焚书的记载,如今想再核一遍。不能把父皇说的、古书记的和这卷纸,写成同一个来源。”
她垂下眼,把指尖从纸卷边缘收回来。
“小馥,查一下华佗焚书的记载。”
“主人,前次查过的《三国志·方技传》记载已留在本机,可先调出原文,不必开外网。”
“只查本机留存的那段。若没有,就停在没有。”
在她的意识里,实验室的电脑亮起来,外网标记仍暗着。小馥调出前次存下的文句,研宝应她要求对照原文与出处,没有因郑君珩坐在附近便启动连接。
她看了一遍,让小馥再读一遍。
“《三国志·方技传》那段记着,华佗临死前拿出一卷书给狱吏,狱吏畏法不受,华佗也不强求,索火烧了。”她说,“这段没有记书名。我们先把这一条原文留清楚,不拿后来的故事替它补内容。”
郑君珩问:“所以那卷书原本是什么?”
“记载没让人看见内容。只说那是书,没有说它是香谱。后来的讲述有增有减,不能把后添的细节当成眼前这卷纸的来历。”
“那外头写着华佗的纸签,未必跟焚书有关?”
“未必。”
“也未必无关?”
“也未必。”
翠微看着桌上的卷子:“那就是不敢用,也不敢丢。”
“差不多。”她说,“不敢用,是因为不能确定内容和来历。也不是说上面的字一定不能看,而是不该拿不明的记载去替谁做决定。不敢丢,是因为它可能留着一点值得查证的线索。”
“若丢了,便不知道线索是真是假。”郑君珩说。
“若当真了,又可能把别人的笔迹、别人的故事,全算到华佗头上。”
“这卷纸很会让人为难。”
“纸没有为难人。”她说,“是人看见一个名字,就容易替纸补出一整个故事。”
小馥说:“主人,本宝可以为此卷加上数据标记:来源待查,归属未定,不作使用依据。”
“很好。”
“是否需要电子印章?”
“不需要。”
“本宝没有生成。”
“你刚才是不是想过?”
“本宝没有生成。”
“这不是回答。”
“本宝没有生成,是事实。至于本宝是否想过,没有记录。”
赵馥灵笑着把它这句分得很细的回答说了出来。
翠微看向赵馥灵:“它很适合和研宝合作。”
“你没见过研宝。”
“它也没见过我。”
“你们倒是很公平。”她说。
郑君珩伸手,停在纸卷上方,没有碰下去。
“如果是你,你会留着吗?”
“我会先把它封好,记清楚现在看见了什么,不把不确定的地方补成确定。至于你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我不替你选。”
他收回手。
“你在问我想不想看?”
“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感受。不是问这卷东西能不能替你算出什么。”
“它还能替人算出什么?”
“有些人看见古书,会觉得里面每一个字都在指向自己。也有人看见烧过的书,就会先想到失去。这些反应都是真的,但纸上的字不会替人预言。”
“那你平常怎么看一个人?”
她想了一下。
“看得到的,先看得到。闻得到的,先说闻到什么。再用固定选项的牌卡,让对方自己挑,自己说看见什么。时间也要排清楚,生辰、节气、历法都照规则来,不拿模糊的日子硬凑答案。还有性格面向,只能整理出可能的习惯,不能把人塞进一个格子。”
“你用这些就能知道他要怎么做?”
“不能。”
她从随身小袋里取出另一套青灰背面的四张牌,翻成正面放在桌上,没有替他选。阿螺小箱里先前锁好的两套牌仍各在原格。眼前这套是她先前固定好的图样:一扇半开的门、一盏熄着的灯、一段分岔的路,还有一张空白桌面。每张牌都只有画面,没有吉凶,也没有答案。
“这些牌卡不是让我替你看出命运。选项固定,挑的人是你。你要说看到什么,也由你自己说。”
郑君珩看着那几张牌。
“现在也要挑?”
“可以不挑。”
“若挑了呢?”
“我只听你说,不替你说。”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
“我看见有人把门留了一条缝。”他说,“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走进去。”
“那扇门让你想到什么?”
“一卷没看完的书。”
“是这一卷?”
“也许。”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是那卷烧掉的书。只剩别人说它曾经在那里,没人知道它写了什么。”
她没有替他接下去。
窗外的水光晃过船舱,落在卷纸边上。那一刻,灯焰正好不动,纸上的字也像被按住了。
郑君珩的手停在门的图样旁,没有把牌翻过来。翠微握着一截未用的布带,布带垂在她指间。桌上那卷旧纸平平展开,没有再往前,也没有退回匣中。
停了一息,像所有人都在等那扇门自己说话。
最后先开口的是赵馥灵。
“这卷纸上两处字的笔画与墨色不同,还不足以说是两个人写,更不能只凭题字认作者。现存纸墨让我们看见抄写与另题的痕迹,具体先后仍待核。父皇说的是不敢用、也不敢丢;焚书则是本机留存《三国志》的记载,书名与全文没有在那段里留下来。两件事可以放在一起查,不能因为挨得近,就当成同一件事。”
“你把它们分开了。”郑君珩说。
“先分开,才知道哪些地方真的相连。”
“那你呢?”他问,“你闻到这卷纸,想到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几张牌,没有挑。
“先想到该把烛台挪远。再想到我不想把它弄坏,也不想因为好奇,就假装自己懂得比纸上多。”
“这也算看懂自己?”
“算看见一点。”她说,“我的鼻子能分辨气味,牌卡能让我看见自己挑了什么,时间串行能帮我整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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