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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803、没人敢接(第2/3页)
写在港口整备行李时,由未留姓名的人送来。我问过,他只说从旧物里取来、自己负责送到。这些话可以记成他的说法,身分和更早来处仍未核。”
“写谁放进匣子的?”
翠微说:“方才是我。”
阿螺重新拿笔,写下“今日收卷,翠微入匣”。
“那交到我们之前呢?”
“除了送来者那几句自述,没有可接上的记录,不能替它补一条路。”
这次阿螺没有停顿,把“来源未明”写在最前面。
她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样像是少了一大段。”
“就是少了一大段。”赵馥灵说。
“看着不太完整。”
“空白也是目前的情况。”
阿螺把笔端在砚边轻轻刮了一下。
“帐册里最怕空白。”
“帐册里最怕的是拿别人的数字填空白。”
阿螺看了她片刻,终于把笔放回纸上。
“那就留着。”
舱外有脚步声经过,接着是两名年轻船工说话的声音。
有人问:“这卷纸是不是宝贝?”
另一名船工答:“若是宝贝,怎么没人敢接?”
“也可能是大家都想让它自己走路。”
“纸又没有脚。”
“有脚就不用人搬了。”
外头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翠微走到门边,朝外看了一眼。
两个船工立刻站直。最前头那个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扫帚上的灰被他拍得干干净净,像是他刚才只是在检查扫帚是否适合行走。
翠微看了他们一眼。
“纸没有脚。”
“是,翠微姐姐。”
“匣子也没有。”
“是。”
“那就不要替它们安排逃跑的事。”
“是。”
两个船工一前一后退开。退得太整齐,反而像是排练过。
翠微回到桌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已经告诫过了。”
“他们会听吗?”阿螺问。
“目前是站着听。”
赵馥灵忍住笑,重新看向纸上的栏目。
这件事让她想起自己做事时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一遇见空白,就想赶快补上。像只要字段填满,事情便有了边界。她在现代做香气纪录时,也曾经把“推测”写得像“结论”,后来才知道,字写得越笃定,越容易把人带到错的地方。
她从随身小袋取出方才那套青灰背面的四张牌,翻成正面摊在桌上。
门、灯、分岔的路、空白桌面。
“你要问什么?”郑君珩问。
“不是问纸。”她说,“我想看看自己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一个人来接。”
她把牌卡转向他们。
“图样固定。你们不必选。谁想选,谁自己挑,也自己说看见什么。我只听,不替人解释。”
阿螺看着四张牌,没有伸手。
翠微伸出手,指尖停在空白桌面上方。
“你要挑吗?”赵馥灵问。
翠微把手收回去。
“不要。我现在想到的是帐册,不是牌。”
“好。”
郑君珩没有选。
阿螺把视线放在分岔的路上,过了一会儿,才伸手点了点。
“我选这张。”
“你看见什么?”
“两条路都像要走。”阿螺说,“一条是把名字写上去,事情便有人负责。另一条是名字先空着,大家都可以说不关自己的事。”
“哪一条比较让你不安?”
阿螺想了一会儿。
“第二条。空着看起来很像谁也不管。”
“那你希望怎么做?”
“把该记的记下来。谁收卷,谁看过,现在放在哪里。至于来处不知道,就明写不知道。”
赵馥灵点头。
阿螺看着那张分岔的路,像是还在辨认自己的答案。
“我选它,不是因为它替我说了什么。”她说,“是我看了它,才发现我最怕的是事情没人接,不是怕帐册不好看。”
“这已经是你自己的话了。”
“那就可以写进帐册吗?”
“可以写进你自己的记录。不要写成这卷纸的证据。”
阿螺笑了一下。
“帐册今晚又少了一条可以抄的话。”
小馥在赵馥灵心里说:“主人,牌卡没有提供新事实,却提供了新栏目。”
“你也别替阿螺加栏目。”
“本宝不加。新栏目需要经过主人同意。”
郑君珩拿起那张记录纸,看了上面的字。
“接下来呢?”
“先做一张交接记录。”赵馥灵说,“记下今日在场的人,纸卷目前在匣中,匣子眼下仍在桌上,预备放入这艘返扬州船的舱内行李格;搬稳以后,再记实际格位与时辰,回到知香院后另记点交。另记现有题字、抄写痕迹、香材名,还有没有确认的部分。今日之后,谁取出,谁放回,都各自写上名字与时辰。”
“如果我取出来呢?”
“你写。”
“如果是你呢?”
“我写。”
“如果翠微呢?”
翠微说:“我也写。”
阿螺提笔:“我写记录。”
“你若只是记录,不必代替取放的人署名。”赵馥灵说。
“那谁负责检查记录?”
“我。”
“若姐姐取出卷子呢?”
“我取放时,由翠微在旁复核;她若取放,我复核。阿螺可以记字,取放的人仍须各自确认,不由她代署。”
翠微点头:“可以。”
小馥补充:“照主人刚才的说明,若无人在旁复核,就先不取出。”
赵馥灵把这句完整说给众人听:“若没有另一个人在旁复核,就先不取出。这句可以列进去。”
“本宝已记下。”
“不是叫你记。”
“本宝的记录习惯难以停止。”
“那你先停一下。”
“本宝正在努力停。”
赵馥灵拿起纸,保留“目前保管安排”一栏,写上自己;另添“目前暂存处”,先填桌上,另注预定的舱内行李格,再在下一行写:“今日由赵馥灵安排收存,翠微入匣,阿螺记录,郑君珩阅卷后同意暂不据此使用。”
郑君珩看着那行字。
“这样谁负责?”
“我负责眼下随行的收存安排,回院再另交接。其他人只对自己做过的事署名。”她说,“不是把所有人的责任都推给一个名字,也不是让一个人替这卷纸的来历作保。”
“那日后若有人问,这卷书在谁手上?”
“就照记录回答。”
“在回扬州的船上。”
“目前在这艘船上,由我们随行保管。”她更正,“位置、眼下谁负责和所有权都分开,不在我们名下。”
“差在哪里?”
“船上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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