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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868、御书房(第2/3页)
谈话。”
“你已经打断我了。”
“本宝没有碰到您的声音。”
翠微忽然往前半步,伸手把琴旁一条松下来的布带收好。她收得十分仔细,连布角都折成整齐的一小方。
“翠微,”她说,“琴已经放好了。”
“是,王妃。”
“布带也放好了。”
“是,王妃。”
“再折下去,它就要以为自己是被子了。”
翠微低头看了看布带,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
“那奴婢不折了。”
小馥说:“主人,听来翠微答应不折了。”
翠微自然听不见。
她看了看琴,又看了看那道空痕,忽然觉得翠微折布的样子有些像在替屋子把边角收好。她没有说出来。这种比喻不必每一个都拿出来,否则身边的人会以为她把世上万物都当成了布。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内侍通报陛下到了。
郑君珩站直身子,她和翠微也一同退到一旁。新帝走进御书房时,身后只跟了近侍。衣袍上带着外头的冷气,进门后便被屋里的木香与纸气收住。
新帝的视线先落在琴上。
“带回来了。”
郑君珩行礼:“是。”
“在扬州放得如何?”
“安稳。”
“一路上没有磕碰?”
“没有。”
新帝看着琴身:“它从前就在这里。”
“臣记得。”
这句话落下后,屋内短暂安静。
她站在一旁,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新帝脸上去猜什么。她能看见他的手停在袖口边,能听见他说话时声音平稳,能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冷风与衣料气息。至于他看见琴时想起了什么,那只能由他自己说。
新帝伸手摸了摸琴架。
“这个架子倒是没有挪过。”
“看得出来。”郑君珩说。
“怎么看出来?”
“地上有痕。”
新帝低头看了一眼。
“朕让人擦过。”
“擦得很仔细。”
“御书房里的东西,总得有人擦。”
“那这道痕,是擦不掉,还是没想擦?”
新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见新帝的手从琴架上收回,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了一下。那一下很小,像手指上并没有灰,只是他习惯把一个动作做完。
“或许是没有留意。”新帝说。
郑君珩没有追问。
新帝转向他:“你从扬州回来,路上累不累?”
“还好。”
“王妃呢?”
她行了一礼:“一路平安,谢陛下挂念。”
“扬州的院子可好?”
“知香院一切如常。念儿留在那里,会照看好院中事务。”
“她能应付?”
她想了想,说:“她有时候会把命令念错人,但后来都能改回来。”
新帝看向郑君珩。
郑君珩说:“她说的是念儿。”
“我知道。”新帝说,“我只是想知道,这算不算能应付。”
她回答:“算。院子里的人也都知道,念儿不是不会做事,只是偶尔会被自己手上的纸绊一下。”
新帝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她忽然觉得,在御书房里说起一个掌院被自己的纸绊住,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可新帝没有责怪,反而问:“那她现在还看纸吗?”
“会看。”她说,“只是学会先看清楚名字,再开口。”
“这很好。”
“是。”
一名近侍端来茶盏,放在案上。新帝抬手示意他退下。
郑君珩仍站在琴旁,没有坐下。
新帝看着他:“你若想试琴,可以试。”
郑君珩没有回答。
“今日不想?”
“不是不想。”
“那是什么?”
郑君珩看了一眼琴弦,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没想好要弹什么。”
新帝没有催他。
她忽然明白,这把琴被带回来,不一定是为了立刻发出声音。带回来本身,已经是一个选择。至于接下来要不要弹,要弹哪一支曲子,要不要让别人听见,都不需要在此刻决定。
她把这个念头留在心里,没有替他说出口。
小馥却说:“主人,根据目前对话,无人要求您提供调香建议。”
“嗯。”
“本宝没有询问。”
“你只是在提醒我。”
“是。御书房内未出现需要分析的香气选项,也未出现当事人要求固定牌卡。”
“你把情况分得很清楚。”
“本宝一直很清楚。”
“那你现在可以继续休息。”
“本宝正在休息。”
她差点又笑了。
新帝拿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托着盏底。
“你把琴带回扬州,现在又带回来,往后打算放在哪里?”
郑君珩看了看琴架,又看了看琴。
“还放在这里。”
“是因为它原本在这里?”
“是。”
“那它还会再去扬州吗?”
“若有需要。”
新帝点点头,没有再问。
“你既回来了,先把路上的进程歇一歇。”他说,“这把琴也不必急着动。让它待在原处。”
郑君珩说:“是。”内侍这才将琴从案侧稳稳移到琴架上,留着原来的包布在旁。
新帝放下茶盏,茶水没有喝过,盏面仍平平地映着窗上的光。
“你们一路回来,想必也累了。”
“谢陛下。”
新帝看向她:“王妃也先歇息。”
她再次行礼。
新帝没有再提琴,也没有提那道淡淡的地痕。他从琴旁经过时,衣袖掠过木架,没有碰到琴弦。
待新帝离开,御书房又安静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郑君珩仍站着,像是在等那声音走过门槛,又走过廊下,最后融进宫中的许多声响里。
翠微站在他们身后,望着架上的琴。
“王爷,琴还放这里吗?”
“放这里。”
“布要收起来吗?”
“收起来。”
翠微看向那两名抬琴的内侍,示意他们把布带与包布一同拿走。她动作俐落,没有再折第二次。
“翠微今天进步很大。”她说。
翠微答:“王妃过奖。”
“我不是说布带。我是说你没有让琴被包布重新包回去。”
“奴婢也没有想过要包回去。”
“本宝认为,这仍是一项值得记录的成就。”小馥说。
她不理小馥,走到琴架旁。
琴身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痕,藏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她没有伸手碰,只是低头看着。那痕迹不像新添的,也不像刻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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