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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869、母后的院子(第2/3页)
最后,他指了指路。
“这张。”
她把其他三张收回,只留下那张路。
牌上画的路很简单,从树旁绕过,通向一处看不清的地方。没有画人,也没有画门。
“你看见什么?”她问。
新帝看着牌面,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看见路通到外头。”
“外头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希望外头有什么?”
新帝沉默片刻。
“朕少年时,可能希望没有任何人在前面等朕。”
郑君珩没有出声。
她也没有急着接话。
新帝将那张牌拿起来,指腹在牌角停了一下。
“母后总叫朕进来。朕有时不愿意。”
“为什么?”
“说不上来。”他说,“那时候只觉得,一进来便要坐下,要应声,要让她看着。她问什么,朕便答什么。”
“你当时想去外面?”
“未必。”新帝看着牌,“也可能只是不想被叫住。”
这句话落下后,院里静了一瞬。
新帝把路牌交回她掌中,她才将四张一起收好,没有把它当成判词,也没有替新帝解释他和母后的关系。选了路的人是他,说出路外没有人等待的人也是他。牌只给出一个固定的形状,形状里的东西,还得由他自己辨认。
小馥说:“主人,牌卡已完成一次选择,选项为路,内容由当事人自行描述。”
她在心里说:“这回不用你替我记录。”
“本宝是在提醒您,没有替陛下做决定。”
“我听见了。”
“本宝也听见您回答了。”
她把牌放回袋中,假装方才没有与小馥拌嘴。
新帝抬头看了看院子。
“你刚才问,记得的是母后在时,还是后来自己来时的院子。”
“嗯。”
“两种都有。”他说,“但有些东西分不开。”
他往廊下走了几步,停在靠近屋门的位置。
“母后在时,朕记得这里有香。她不喜欢太浓的味道,宫里的人点香,也不敢点多。”
她闻了一下。
木料的气味仍旧最明显,细细的香气藏在其中,像一个人收好了衣裳,走前又把门带上,屋子里仍留着刚熄过的灯油气。
“现在也还有一点。”她说。
“你闻得出来?”
“闻得出来。只是很淡。”
新帝转头看她。
“是什么香?”
“檀香。”她说,“也可能是多年留在木头里的气味,不全是今天点的。”
他看着院中的屋门,没有去推。
“你能分得那么清楚?”
“有些能,有些不能。”她说,“鼻子不是一把能把所有东西都量出来的尺。我闻得到现在的气味,不代表我能知道每一年这里发生过什么。”
“那你怎么判断?”
“先说我闻到什么。再问别人记得什么。两个人说的若不同,也不必急着把其中一个改成另一个。”
新帝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意思,又像只是听进去了。
她想了想,问:“你知道第一次来这院子,是哪个节气前后吗?”
“记不得日子。”新帝说,“应是天气暖的时候。”
“那你记得自己来过几次,哪一次在前,哪一次在后吗?”
“大致记得。”
“可以先按顺序放,不必急着按年头。”
他看着她。
她用手指在石凳上轻轻点了三下。
“母后住在这里时,你来过。她不在后,你又来过。如今窗纸换了,花木也不在了。但整理院子、换窗纸究竟在您哪一次来访之前或之后,我们还没问到。知道的先排,不知道每件事隔了几个月、几年,也不必硬填。”
“是。”
“日子若记不得,不必硬补。节气只能帮人排出大概的先后,不会替人把记忆补完整。”
新帝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她不是替新帝解读童年,也不是替他判定该不该怀念谁。她只能把能看见的东西摆在眼前:一座院子、几张牌、一段记忆的次序,还有新帝自己说出来的话。
“你从小便是这样吗?”她问。
“哪样?”
“先把事情分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说。”
新帝笑了一声。
“朕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会先分清楚。”
“你现在会。”
“你从哪里看出来?”
“陛下方才先说不算常来,再说母后不在后也来过,最后才说有些东西分不开。”她说,“你在替记忆留位置,不让它们全混成一团。”
新帝低头看着石凳上那点微光。
“也可能只是朕记性不好。”
“也可能。”她说,“我只看见你今日这样说,不一定就是平日的习惯。你自己觉得像谨慎,还是像不愿意太快下结论,也可以另有想法。”
新帝转向她。
“若朕不喜欢这样呢?”
“那也可以不喜欢。”
“你倒是不会劝人。”
“我平时也会劝。”她说,“只是怕劝完之后,对方照做了,回头怪我把路选错。”
郑君珩在旁边说:“她担心的事情不少。”
“我在扬州还要管院子、管香房、管帐、管一个常常自称正在休息的本宝。”她说,“多担心一件,不算多。”
小馥立刻说:“主人,本宝正在休息。”
“你方才已经说过了。”
“本宝重新申明一次,以免有人误解。”
郑君珩眉眼微弯。
新帝也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却让院子里那股凝住的安静松开一点。
翠微仍站在门边,没有露出笑意。
“翠微,你觉得这院子有什么变了?”新帝问。
翠微行了一礼,认真看过墙、树和廊下的陶盆。
“窗纸换过,陶盆裂了,石凳旁的地面有根松动。其余的,奴婢不敢断言。”
新帝点头。
“你说得倒是清楚。”
“奴婢只看见这些。”
她看了翠微一眼。
“这答案很不错。”
翠微说:“多谢王妃。”
小馥在她心里说:“本宝也看见陶盆裂了。”
“你不是看不见吗?”
“本宝听见翠微说了。”
“所以你听到的是她说的那只陶盆。”
“本宝不与您争辩。”
她忍不住笑了。
翠微回头看她,面色如常地问:“王妃,方才那张牌还要放回袋中吗?”
“已经放好了。”
“那便好。”
翠微像是完成了一件关乎庭院安危的大事,转回去继续站好。
新帝又看了一眼树下的石凳。
“朕坐过那里。”
“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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