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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988、一夜开花(第2/4页)
来的情形,星石的光落在牌面,牌名显现。”
“看见了。”
“本宝也听见了您的呼吸变快。”
“这件事不用记录。”
“本宝已经记录。”
她差点被小馥气笑。
馥兰仍盯着那张卡。光没有灼热,也没有声音,只让牌面的颜色显得比方才深了一些。她的手还按在帐袋上,掌心微微发汗。
“是因为我选了这张吗?”她问。
赵馥灵看着她。
“你先选了要用自己的钱做生意。然后才选了这张牌。”
馥兰低下头。
“所以,这道光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光从哪里来。”赵馥灵说,“但你方才做的选择,是你的。”
郑君珩没有说话。
他试着听星石那一线,却仍听不出声音。院中的近声与香气里的声音都还在,唯独星石没有香气,像一块不属于世间的沉默。他抬眼看着馥兰,最后只是把手放下。
馥兰看了看桌上的卡,又看了看自己的帐袋。
“那我明日去花田,照原先说好的收花。”她说,“银子从我自己的帐里出。卖得出去,我就继续做。卖不出去……”
她停了一下。
“卖不出去,我再想别的办法。”
她将帐袋打开,把里面的银钱一枚一枚放到桌上。
“这些先拿去买花枝。那几个茶肆要的花包,照说好的分量做。多出来的,我留在香房,看看能不能做成别的东西。”
“你想好了?”赵馥灵问。
“想好了。”
“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选了。”馥兰说。
她将清点过的银钱放回袋里,等明早交货再付。帐袋收起来时,比刚才平稳。
小馥轻声说:“主人,今日第……”
“先别数。”
“本宝尚未说完。”
“我猜得到。”
小馥安静下来。
馥兰抬头看她们两人,视线又落在星石上。
“王爷,您胸口的光会不会让人看见?”
“你看见了。”
“我问的是别人。”
“我不知道。”
翠微恰好从香房出来,手上端着一盆水。
她看了看石桌上的牌,又看了看郑君珩胸前。光已经收敛,衣襟看来与平日无异。
翠微将水盆放下,神情平静。
“若是要点灯,灯油在厨房。”
郑君珩说:“不用点灯。”
“是。”
翠微端起水盆,往另一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就不必另取灯油。免得它以为自己有事要做。”
馥兰笑了一声。
“翠微,灯油不会以为自己有事要做。”
“那很好。”翠微说,“它若也想做生意,馥兰姑娘恐怕要替它开第四个帐本。”
“第三个。”馥兰说。
“不是说有三个新的生意点子吗?”
“那是生意点子,不是帐本。”
“我明白了。”
翠微端着水盆离开,仍旧面无表情。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众人一起转头。
天上积着厚云,白日里看不出的黑,到了夜里全压在屋脊上。风从屋檐间穿过,先卷起院里几片干叶,再带来一点潮气。
馥兰走到廊下,朝天看。
“下雨了?”
第一滴雨落在青砖上,声音很轻。
第二滴落在瓦片上。
第三滴,打在院角的水缸边,溅起一点小小的水花。
接着,雨慢慢密起来。
不是倾盆大雨,没有把屋瓦敲得像鼓。它只是把一整日压在地上的热气一点一点带走,沿着屋檐滴落,落进院中的土里。
小栗从香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放下的扫帚。
“下雨了!”
“你先把扫帚放下。”翠微说。
小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扫帚,像才发现它跟着自己来了。
“我本来是要去关窗。”
“窗户在另一边。”
小栗转身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扫帚呢?”
翠微看着他。
“它也可以先回去。”
小栗把扫帚递给她,转头便往讲堂跑。翠微接住扫帚,没有追他,只是将扫帚立回墙边。
馥兰仍站在廊下。
细雨落在她脸上,她抬手抹去,眼睛一直望着南方。
“明日若花还是没开呢?”她说。
“那就照你选的做法,再往下走。”赵馥灵说。
馥兰笑了一下。
“我今日才把旧帐烧了,明日总不能立刻又写一本新的旧帐出来。”
“可以写新帐。”郑君珩说,“只要别把它烧了再写。”
“王爷,这句话很像管帐的人说的。”
“我没有管过帐。”
“所以才说得这么轻松。”
雨下了小半个时辰,便停了。
地面湿了,枝叶上挂着水珠。云后没有露出月亮,院里也没有谁再谈那道光。赵馥灵把四张牌带回房中,以软布包好放在桌上。新显名的那张,边缘的金色仍在,安安静静,像一圈被月色留住的薄光。
夜深后,院中各处熄了灯。
馥兰回房前,又摸了一次帐袋。
她没有把它放进赵馥灵的桌柜,也没有放进知香院的公帐。她把它放在自己枕边,像放下一件终于由自己保管的东西。
清晨,她是被窗外的声音吵醒的。
先是有人在院门外喊了一句“怎么这么香”,接着是脚步声。好几个人走过门前,又走回来。有人问是不是香铺开了新炉,有人说闻着像花,却不知道是什么花。
馥兰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赵馥灵已经站在院中。
她的喉咙先松了下来,肩膀也跟着放松。清晨的风里有一股湿润的甜,像刚洗过的衣裳晾在庭院,日头尚未出来,布料上还留着水气;那股甜里又有清新的青,像一把嫩枝被人折下,切口渗出汁液。她吸了一口,鼻尖微微发酸,才分辨出那是香田里的花香。
茉莉、栀子,还有几种尚未完全盛开的花,混在一处,从城南沿着晨风送来。
“花开了。”馥兰说。
她说完,又像怕自己弄错似的,快步走到院门口。
街上已经有人走出来。
有人披着外衣,头发还没梳好。有人手里拿着刚提起来的菜篮,走到巷口才想起自己本来要去买菜。隔壁的茶肆主人站在门边,鼻子朝着风来的方向,神情像在听一位没有露面的客人报菜名。
“哪里来的香?”他问。
“城南吧。”
“城南离这里不近。”
“那它走得挺快。”
街上的人纷纷往城南看。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孩子指着路口说:“那边!”
妇人也跟着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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