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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1078、他也看见了(第3/4页)
“你怎么知道?”
念儿顿了顿,低头闻了闻,随即说:“这条是洗净晾干、收在柜里的。我拿之前也洗了手。”
她接着又补了一句:“我说洗手,不是刚才又把干布放进水里。”
她忍了忍,还是笑了。
念儿被她笑得耳根微红:“姐姐,我只是拿布,不是拿错了什么。”
“我没有笑你。”
“你明明在笑。”
“我是在笑这条布。”
念儿低头看看布,像那条布确实做了什么值得发笑的事。
郑君珩也笑了,这回没有藏。
那笑意很短,随即被门上的光吸引回去。
他看着门框:“这扇门通往哪里?”
她没有回答。
念儿也没有替她回答。
门里仍是一片暗,没有任何影子走出来。那股冷而干净的气味依旧停在门后,咖啡的苦香轻轻托着它,像某个清晨里,一只杯子刚被放到桌面上。
她闻着那股味道,心口先紧,接着慢慢松开。它像她从前忙到忘了时间时,桌边那杯一直没有喝完的咖啡。
她不能只凭熟悉,就说门的另一边一定有她想回去的生活。
也不能因为看不见,就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门前,两只脚都留在礁石上。
郑君珩没有伸手拉她。
“你想进去吗?”他问。
她想了一会儿。
“现在不想。”
“那就不进去。”
“你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星石在礁石上安静地映着门光,手掌的红痕留在他指间。他看着门,像是在看一条路,也像是在看一个尚未有人说明的问题。
“我想靠近一点。”他说。
“那你可以靠近。”
“你不拦我?”
“那是你的选择。”
“你不怕我走进去?”
“我怕不怕,不会替你把脚收回来。”
郑君珩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说得明白。”
“我不是说你一定要进去。”
“我知道。”
“你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想停就停。”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靴底踩过湿石,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他停在门框之外,没有碰光,也没有把手伸进黑暗里。
她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还是有些紧,却没有回头问她该不该再走一步。
门内的暗没有因此变亮。
门框上的光也没有替他指路。
念儿从三条布里拿起那条干净的,站在两人后面。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王爷,最后把布搭在自己的臂弯上,免得它掉进沙里。
“念儿。”她说,“你可以先回去歇着。”
“我不累。”
“你方才还说要拿茶。”
“茶在院里。”
“那你怎么没拿来?”
念儿停了一下:“因为我看见王爷手红了,先拿布比较要紧。”
“那茶呢?”
“茶应该还在桌上。”
“冷了也能喝。”
“冷茶也要拿吗?”
“你想喝就拿。”
念儿很认真地想了一息:“那我去拿。”
她先将臂弯里的干布放回另两条布旁,双手空出来,才往院子去。她看着念儿放好,在心里把那条布的位置告诉小馥。
念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们。
“姐姐,你们不会趁我去拿茶就走进去吧?”
“不会。”
“王爷呢?”
郑君珩仍看着门:“我不会。”
念儿这才安心地走远。
她听着念儿的脚步声往院里去,听着海浪一次次退下,也看着郑君珩站在门前,没有再往前一步。
她在心里说,近处那几声呼吸听来比方才慢了。
小馥接道:“主人,您刚才也听见他缓了口气。”
“你今天只记这件事?”
“还听见念儿说拿了三条布。干净那条放回哪里,您刚才也告诉本宝了。”
“那有什么用?”
“本宝不确定。可是若布又不见了,可以先问念儿。”
“你和小栗学坏了。”
“本宝只听过念儿刚才说的香匙那一件,不能拿来推别的事。”
“你倒很会撇清。”
“本宝只是陈述。”
她轻轻笑了一声。
郑君珩回过头:“小馥又陈述什么了?”
“说若布不见,可以先问念儿。”
“它怎么知道布在哪里?”
“是我方才看见念儿放好,再在心里告诉它的。”
“它听得到布?”
“听得到近处布擦衣袖的声音,但不能只靠那声音知道是哪条、放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手,指腹微微蜷起。
“它倒是什么都听得到。”
“它听得到我听得到的声音。”
“那它听不听得到门里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回答。
小馥也没有说话。
她把耳朵转向门内,听见的只有风。
郑君珩仍站在门框之外,没有问第二遍。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方才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你说的那扇门。”
“念儿看得见。现在,你也看见了。”
“不只你一个人。”
“嗯,不只我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你害怕吗?”
她望着门内那片黑暗。
“有一点。”
“我也有。”
她转头看他。
他没有把害怕说得很重,也没有用一句玩笑把它遮过去。那两个字就放在他们中间,和海风、潮声一起,成了夜里真实存在的一部分。
她没有说他不必怕。
他也没有说她不必怕。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想回去吗?”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袖口上,指尖摸到一点被海风吹凉的布料。
“有时候想。”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先站在这里。”
“好。”
他没有问“先”要多久。
她也没有答应门后一定有什么。
门仍然立在礁石旁,光落在门框上,像一条尚未被人收起的细线。郑君珩站在她身侧,离她不远,离门也不远。
他看见了她一直看着的东西。
她看见了他掌心里留下的红痕。
念儿托着一只小木盘回来,盘上三盏茶,茶水果然已经冷了。她先将盘子放在干净平整的石面,才分出两盏,递给她和郑君珩,最后一盏留给自己。
“茶凉了。”念儿说。
“正好。”郑君珩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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