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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惜姝色》100-108(第1/10页)
第101章
云姝紧张得一整晚都没睡好, 在谢望舒怀里辗转反侧。
谢望舒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太和殿而已, 你夫君当年在太和殿上,被父亲拿着鞭子抽。”
云姝抬眼看他,疑惑道:“你干了什么混账事,能让父亲在太和殿上抽你鞭子?”
她确实不紧张了,只有好奇。
谢望舒道:“当年我刚进宫做二皇子的伴读,没两天就跟大皇子起了争执,在上书房大打出手, 父亲这才拽着我去太和殿,拿鞭子抽我。”
谢望舒本以为云姝会说他冒失, 没想到她问的却是, “打赢了没有?”
谢望舒在她眉头亲了一下, 答道:“当然赢了,他虽然比我年长几岁,却是个花架子。”
“打输了还去告状, 小人肚量。”谢望舒不忘诋毁一句。
说起大皇子, 云姝忽然就想起了云柔, 她当初与大皇子暗中苟合,非要出嫁, 不知现在后悔了没。
她蹭了蹭谢望舒的肩头, 轻轻闭上眼睛,“等这次事了, 我要给外祖写封信, 写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在母亲的牌位前烧掉,以告母亲的在天之灵。”
谢望舒应道:“到时我去给你借父亲的良驹, 快马加鞭,几日就能送到。”
他轻拍着云姝的背,哄着她快些入睡。
自从嫁了人之后,云姝甚少起得这样早。
天还未亮,她就收拾好了,拿上二皇子之前送来的证物,那大夫签字画押的口供。
谢夫人得知消息,也起了个大早,特意叮嘱谢佑今日在朝堂上帮衬着点。
谢佑自然答应,让云姝别紧张。
他急着去上朝,先他们一步骑马离开。
谢夫人牵着云姝的手好生叮嘱了几句,“别怕孩子,太和殿而已,咱们家的人都在呢?上面那位论起来,跟咱们也是有血缘的。”
“母亲,姝儿本来不担心的,你再多说几句,她真该担心了。”
谢夫人瞪了他一眼,“一点不会说话。”
好在谢望彦跟着,她也安心点。
从谢夫人手里把云姝“夺”回来,谢望舒扶着她上了马车,目送着谢望彦护送着她离开。
此刻的朝堂,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先是与北蛮议和之事一直没有着落,朝中主战主和派争论不休。
主战的官员觉得我朝本就打了胜仗,不如直接绑了北蛮大皇子,杀了祭旗,一举破了北蛮。
若是如此,皇帝就要把原先收上来的兵符再送出去,更何况主战一派推举出的将士还是谢望彦,他自然不愿。
最推崇主和的便是云阳伯,因为他揣摩透了皇帝的心思,皇帝是不打算再打下去了。
当朝皇帝只想安稳做个守国君主,不求有多大政绩,只想朝堂上下都在他的把控中。
他看准机会暗中上奏,力求与北蛮议和一事,这才被提前放了出来。
二皇子则淡然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他不主和也不主战,一直置身事外,因为就他看来,这场谈判主动无疾而终。
北蛮皇室异动,北蛮大皇子接到消息定然会着急返程回去,左右也不过这几日了。
之事还没商量出结果,京兆尹抓着空隙,出列上报。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皇帝正被他们吵得不行,闻言忙让京兆尹开口。
“说。”
京兆尹咽了咽吐沫,声音有些颤抖,安远侯敢告他都不敢说。
“安……安远侯状告云相毒杀发妻,谋财害命!”
京兆尹壮着胆子说了,反正他只汇报,具体怎么样,还要看陛下如何处理。
说完,京兆尹就想退下了。
不知为何,今日安远侯竟然面色平静异常,只因二皇子早朝时亲自冲他点了点头,在安远侯眼里就是定会保他的意思,他心里瞬间安稳了不少。
京兆尹说完,他刚要接着开口,殿外就有宫人急匆匆来传话。
隐隐约约,能听见阵阵鼓声。
这是,有人在敲登闻鼓!
“禀陛下,谢二公子的夫人在外敲登闻鼓,状告其生父毒杀发妻,谋财害命!”
安远侯听完瞬间精神了,原来今日不止他一个人来状告云阳伯。
他忙扬声道:“陛下,微臣附议少夫人所告,云阳伯杀人谋财,请陛下问责。”
一向在乎体面的云阳伯这时也顾不上皇帝开口,直言道:“一派胡言!”
安远侯嗤笑一声回道:“是不是胡言,自有陛下定夺。”
殿外鼓声不断,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皇帝不能贸然包庇。
他看向来传话的宫人,“把人带上殿来。”
亲生女儿状告父亲毒杀母亲,还敲了登闻鼓,上了太和殿,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这下也没人再提跟北蛮谈判的事了,都等着看这场闹剧是真是假,如何收尾。
直到宫人来传,云姝才停了敲鼓的动作,她抓着有些发抖的手,随着宫人进殿。
谢望彦顿了一瞬,随行其后。
说来,这还是他回来后,第二次来太和殿。
先前皇帝寻他问了些北蛮之事,却并未有后续。
上殿之前,云姝心里忐忑不安,可当她真站在太和殿上时,却定下了心,不见丝毫慌乱。
云姝行过礼,跪在大殿之上,等着皇帝发话。
谢望彦有皇帝恩典,无需行跪拜大礼,他一身常服站在云姝身边,挡了不少审视的目光。
没有官身和诰命的平民百姓,敲登闻鼓要先仗五十,才能向陛下诉说冤情,谢望彦就这样站在这,就没人敢提此事。
这也是为何谢望舒要找他陪同的原因。
皇帝沉默良久,他先是看了眼跪在殿内的云姝,又看向一旁的云阳伯。
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直接问云阳伯事情是否属实。
“敲了登闻鼓,若所述之事是假,杖百。”
云姝紧握双手,回道:“陛下,臣妇所言皆属实,如有虚假,愿受百杖。”
话到这份上,皇帝只能让她说。
“云阳伯出身家贫,读书的束脩都是臣妇母亲的娘家秦家所出,后来他一举夺魁,成为先帝钦点的状元郎,便马不停蹄地接母亲入京,本以为他是顾念旧情知恩图报,怎知他是惦记母亲带入京的嫁妆。”
“陛下明鉴,当年云阳伯被如今的夫人赵氏看上,云阳伯为了自己的官途,为了能攀上安远侯府的高枝,在发妻生产之后,收买大夫毒杀发妻,又以臣妇年幼尚需照顾为由,扣下母亲的嫁妆,尽数交于安远侯府,这才娶得安远侯嫡女,靠着安远侯府之势官运亨通。”
云姝说罢,将袖口中的状纸掏了出来,平铺在地上。
“这是那大夫认罪画押的状纸,那人此刻就在殿外,若陛下要查证,可传进来问话。”
云姝说完,安远侯就接话道:“回陛下,少夫人所言非虚,当年云相送来安远侯府的聘礼属实不菲,他根基尚浅,怎可能拿出那么多银子?当年的聘礼单子府中尚存,臣可以拿来与秦家的嫁妆单子核对,是否对错,一目了然。”
当年父亲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的,他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嫡女嫁过去当别人的继室,奈何妹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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