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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信她》90-100(第2/11页)
一片血雾之中, 谢清婉带着困惑向前走着。
她似乎置身于乱葬岗,尸横遍野,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扑鼻。
她蹙着眉头往前走, 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是身在梦中。
直到脚步被一双手按住,她垂下头来,竟是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大惊失色想要抽回, 可那只手却孔武有力,她动弹不了分毫, 不知何处的声音传来,问她:“婉儿, 我是爹爹啊。”
想要尖叫的声音压抑在喉头,几乎要昏倒的害怕, 但很快,有人砍掉了那手臂,将她抱在怀中, 安全与温暖顷刻裹满她的全身,熟悉的气味让她几乎落泪。
可她刚刚抬头去看他,一道剑影划过,从后贯穿男人的心脏,长剑上尽是血渍,谢清婉的脸上也是。
他垂首看着她惊吓的面容, 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谢清婉猛地睁开了眼,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襟,她大口呼吸着, 几乎脱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平复下来,坐起了身。
又恢复成了一贯冷静的模样。
谢清婉对亲生父亲的处责, 一时之间令众人哗然,朝堂之上那些本对谢清婉指指点点之人,此时也沉默了不少。
一个冷心成这般模样的,那得罪她的下场,恐怕比她对亲爹更可怖了。
太子也因此事单独同谢清婉聊过,可后者毫无半分动摇,太子见此便也未再相劝。
那几日,整个国都笼罩在一片阴雨绵延之中。
可还未等到斩首示众,谢志远已经死在了狱中。
消息传到谢清婉耳中时,她久久伫立原地,那一瞬,神思几乎都空白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悲痛,反倒蓦地生了空虚之感。
那种前半生几乎如梦的虚无,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曾几何时,她所幻想的,同宁哥哥一起,同她的娘亲爹爹一起,过着无忧的,幸福的日子。
可如今
谢清婉尝到嘴里的一丝苦涩,她抬眸,看到了春儿模糊的人影,这才发现,她竟已泪眼婆娑。
“小姐,您节哀。”
谢清婉复坐回了椅中,她用手背几乎带着些粗鲁地擦干脸上的湿润,带着一丝冷硬道:“前线可有单独传给我的信?”
春儿心细,忠心耿耿,如今伴谢清婉左右,她自然而然接手些任务。
她摇了摇头,接着道:“均是军情和呈给陛下以及太子的,对了小姐,公主已经到了。”
这厉可儿当真也是女中豪杰,苦苦哀求旨意不成,最后竟以自身性命威胁。
那时,她举剑闯入朝堂之上,指着谢清婉,说既然谢清婉可以入朝为官,甚至可以代替摄政王的位置,那她是一国的公主,为何不可以戎马人生,为何不可以以武将的身份前往战场。
太子一时有些不知如何答复,皇帝此前不点头,他又怎么敢决定,可就在此刻,谢清婉却点了头,还劝太子殿下让公主备好军中所需的物资前往。
太子也一瞬想起,前线战况焦灼,本来也在考虑派什么将领前去运送物资,此刻公主挺身而出,倒也不算她任性。
皇帝事后知晓倒也未说什么,他身体愈发差了,也渐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思绪回笼,谢清婉看着眼前一张空白信纸,她提笔,却半晌未落下一个字。
厉行止这么久,一封信都没有寄给她,只有呈给陛下和太子的,所有里面也只有军情。
她在位置上想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提笔,写起了信来。
他养母如今出了这般的事,无论如何,他也应该知晓的,他那么多耳目,恐怕也早已知晓了
谢清婉写字的手一顿,她心口莫名漏了一拍,一旁伺候的春儿见状,立刻替她披上了一层外衣,屋内虽有暖炉,但她竟有些发抖。
“春儿”
“小姐,您还冷么?”
谢清婉看向她,带着些茫然的问道:“春儿,我做的这些,对么?”
这段时日里,她做了很多事,很多时候她都知晓自己为何这么做,坚信自己的选择和做法,可如今,那个女人死了,父亲也死了,她真的做的对么?
厉行止知晓后,他会怎么做呢?
他
“小姐无论小姐做了什么,只要是小姐决定的,春儿都觉得是对的!”
“再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当初若没有这些坏心,如今又怎么会有这般的下场!”
可这下场,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谢清婉未再说什么,只提笔,继续将这封书信写完。
她心中不安,升起了害怕,可她却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信件寄出,快马加鞭,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信。
三月后,正是春日明媚时,一封捷报传回,举国欢腾。
大军将即刻返程,宁永思自请留守边疆,守护一方儿女,公主也自请留了下来。
谢清婉得知此事时,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波涛。
时光本是如此,当年的刻骨铭心,到如今也不过是沧海桑田了。
还未感叹几句,春儿竟带了封信回来。
上头写着加急,还有厉行止的私印在其上。
谢清婉心脏猛地跳动了,她迅速接过。
这么久了这般久了他倒是终于想起自己了!
‘阿婉,在你看到这封信时,应是大军全胜,凯旋归来之际。’
谢清婉蹙着眉,继续看了下去。
‘我知你恨我,变了你的人生,禁了你的自由。’
‘可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若重来一次,我也定会将你留在身边。’
‘阿婉,这段时日,我真的很想你,只要想到你,似乎一切伤痛都不足挂齿了,可我也知晓,在你心中,恐怕恨不得我死。’
‘阿婉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阿婉,你自由了。’
身上的血液就这么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谢清婉几乎是带着惊恐的神色看向春儿。
“人呢送信的人呢?”
春儿发觉不对,立刻道:“是个官兵送到府前的,身上有姑爷军中的令牌,我刚刚请他在客间稍等休息。”
“快,将人带过来!”
谢清婉压着心魂,看着似有几分眼熟的官兵过来,那人行了礼,只一味垂着头,什么话都未说。
“谁让你送信的?”
“厉行止人呢?”
很久,那人跪地道:“小的受刘敬将军的令,传信而来,其他一概不知。”
“那刘敬人呢!”
谢清婉止不住自己声音,带着颤,她看不懂这封信的内容,她看不懂!
什么叫她得偿所愿了?
什么叫她自由了?
“刘敬大人应该已在回来的路上”
“备马!”
谢清婉几乎有些疯魔,她说不上心口的那滋味,形成了黑洞似的,什么东西都在往里漏。
“小姐小姐您别急”
可谢清婉此刻哪里还能冷静下来思考。
她讨厌他,厌恶他,可她
她朝着府中马厩跑去,可不知为何,那些莫名的血腥画面猛地涌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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