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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与妻谋》90-100(第1/14页)
第91章
北宁多梧桐,绵绵秋雨将大片黄叶打湿,湿润清冽的空气弥漫,连清风都带着浅浅微凉。窗外的青山被雨雾笼罩,苏折云缓缓睁眼,就看到怯生生的女童正乖乖坐在身边。
已尽黄昏,屋内点上数盏烛灯,落在女童湿漉漉的眼眸上更显莹润,如空山中的薄雾般朦胧。
“娘亲……”
云章小小的手勾上她的脖颈,苏折云撑着发酸的身子起身,手背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嗓音微微沙哑,“怎么了?不哭,我在呢。”
缠缠绵绵的风将湿冷的雨带进屋内,床榻旁的菱格木窗已被掩上,玄色的身影走到床边,撩开轻薄的素纱俯视榻上紧紧相拥的母女。
一个是他的妻,另一个会是他的血脉吗?
“籍册上写着,林云章是怀庆二十一年冬生的,如今四岁。这么说她是你离开我后,与别人成婚生下的?”
江惟叙眉头一皱,坐在床榻上想碰云章,却被她缩身一躲,微挑的凤眼染上些许可怜。
悬在半空的手一顿,他看着云章精致的五官,还是将手慢慢缩回。
怎么看,云章都像是他们江家的孩子。
“她是我的孩子吗?”
有所疑,有所问。
一缕湿冷的风撩动床帐的鸳鸯轻纱,江惟叙压低眉眼,目光一瞬不瞬在两人之间徘徊。
怀里的云章感觉自己被抱紧,苏折云半垂下眼,乱颤的睫羽如屋外风雨中的花枝。
“云章是我和我夫君的孩子,我们成婚后便有了她。”苏折云停顿,咽了咽口水,“她随我夫君姓林,林云章。”
“啧,”沉寂的屋内落下一阵嗤笑,江惟叙俯身靠近,带着扳指的手就落到了云章的脸上。
“那你胆子是真大,竟敢拿我女儿的名字给别人用?”
怀里的云章闻言缩了缩脖颈,突如其来的阴影将她笼罩,她如墨玉的眼睛就直勾勾看着他,像受惊的小鹿。
他心头一动,眉目已变得柔和,一瞬就拉开距离,架上昏黄的光已重新落在小小的人身上。
“你不愿说就不说了,北宁有的是其他人让我盘问。比如你婆婆、丈夫,还有一个沈秉文吧?”他说到最后尾调都不由升高,下颌紧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
“我说他这几年怎么总往北地跑,原来北宁藏了个挚友。”他勾起笑,眸中的寒意却更盛,一字一字意有所指,“一个个真是我的好下属啊。”
“娘……”怀里的云章紧紧埋在苏折云胸前,小手攥住她月白色的寝衣,柔软的湖缎立刻出现几道折痕,“我们回家吧……爹爹还在家呢……”
云章的声音闷在轻薄的衣料中,江惟叙闻言神色骤然一变,呼吸声都变重了些许。
“什么爹爹不爹爹的,云章,我才是你爹爹。”
江惟叙俯身一揽,身上的龙涎香漫在屋内,云章顷刻就落到了他温热怀中。
“云章你告诉爹爹,你几岁了?”
“惟叙,”苏折云皱眉,屋外的雨势渐渐汹涌,她接过云章投来的无助的目光,微微叹气,“你别逼孩子,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籍册上的生辰时日写的清楚,她不是你的孩子,我如今也有了新夫君,请你不要再来痴缠了。”
“什么叫痴缠?苏折云你当真有心吗?”他心头憋着一团火气,被雨声衬得愈发烦躁,抱住云章的手劲也不自觉加大,“我一个人守了你那么多年,每日形销骨立坐立难安。你倒好,抛却了一切给自己找了个新男人,真是好得很!”
几声惊雷炸起,怀中的女童瑟瑟,江惟叙低下头,细细为她抹去眼角的泪,“云章别怕,我不是吼你。”
眼见美人尖处落下一滴泪珠,江惟叙有些头痛,只好瞥了低头缄默的苏折云一眼,抱着孩子出了屋。
公馆原是供给朝廷官员下榻之处,如今各处却布满穿着重铠的兵卫。雨点密密袭下,他们手里的长枪却依旧林立如麻,在摇曳的灯下泛着冷白锋芒。
见女童依旧瑟缩,一旁的陆寻递上几件金玉做的玩意,却依旧不得她欢颜。
“云章,我是你爹爹啊,你不要害怕。”江惟叙太阳穴突突一跳,昨日倩绪波动太大,又惊又喜、又怒又恨的,实在是没消化完,眼前还微微发晕。
“你不是我爹爹……”
“我就是你爹爹,”他一顿,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你告诉我你今年是不是五岁了?”
“不是,”云章摇摇头不敢看他,指尖则扣着手中镶嵌着宝石的玉件,“我娘亲说我今年四岁,九月的生辰……”
她悄悄抬眼,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
“四岁就四岁,四岁也是我的孩子。娘都是我的,女儿当然也只能是我的。”江惟叙微抬下颌,侧身偏向陆寻,“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长得极像?她就是我的女儿。”
“呃……殿下,你还是问夫人吧,皇家血脉小人不敢妄言。”陆寻一顿,犹豫道,“不过小殿下这体型确实比五岁孩童小些,若是四岁倒也说得过去。”
“胡说。”
他厉声呵斥,天边刺眼的白光一瞬便将他不悦的神倩照亮。檐下的雨点落入青砖,怀中的云章立刻环上他的脖颈,目光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昨日她就在想,若是她有个有钱的爹爹就好了,这样娘亲就不必为了银钱去开学堂,而是能每天陪着她……
可他好像真要当上了自己的爹爹,她又有些开心不起来。
“你是在欺负我娘亲吗?你不能这样霸道,我娘亲说了任何人都不能霸道……”她鼓起勇气一阵嘟囔,迎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不敢抬头,“我要去找我爹爹……
北宁县衙里的大牢简陋破败,木栅门老旧腐朽,连边角都磨得光滑。衙役打开黄铜锁扣,坐在干草上的林华一抬头,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入了怀中。
“爹爹,你还好吗?”
云章语声关切,林华对她轻轻一笑,身旁便有人缓步靠近。黑色长靴针脚细密,目光顺着玄色锦袍往上,就看到了那双凌厉的凤眸。
连绵的雨声不绝,厚重的煤油味弥漫在潮湿的大牢中。林华心里一紧,瞬间垂下了头不敢再看,连云章与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怎么是他?
他身体发僵,额角处也冒出一层薄汗。看着云章不断开合的唇瓣,他恍惚忆起了五年前上京时云舒的古怪。
云章,竟真是皇家血脉吗?
云娘……也是皇家中人?
“你就是林华?云舒的男人?”
颇有压迫感的话从上落下,一旁的狱卒极有眼力见地搬来一张靠椅,上头的雕刻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坐。
江惟叙撩袍坐下,见坐在地上的男人发愣,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她看男人的目光可真不怎么样。所以我倒好奇了,你们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墙顶的缝隙滴下几滴雨珠,落在干草上溅出细小的水珠。
江惟叙眉头一压,凌厉的凤眸便落在阴影中,嘴角挑起一点极小的弧度,“你敢说真夫妻,我就把你打死在这里。”
“爹爹你不要死……”
攥着他衣襟的小手越发用力,林华听着他满是威胁的话,心中也慢慢泛起恐惧。豆大的汗珠濡湿额发,叫他指尖发颤,唇瓣也变得毫无血色。
“我、”林华嗓子发紧,几声闷雷落在耳边,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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