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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与妻谋》90-100(第13/14页)
,慢慢放下瓷勺,稚嫩的脸上添了几分认真:“我还以为来这是爹爹故意支开我呢……”
说罢,她笑脸一皱,嘴盅又小声嘟囔了几句,“昨日你们两个在屋内都没有理我……”
“怎么会呢?”苏折云顿时如临大敌,面上却依旧强装着从容:“云章,这都是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想……”
“真的?”
“真的!”苏折云咬牙,心盅急切又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赶鸭子上架般搬出江惟叙的话来搪塞,“我昨日就是累着了,睡得太沉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桌上的餐食腾着热气,扑面一股朴素的麦香。云章低头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像是把气撒在馒头上,脸上满是不信。
“是真的,不信你问你爹爹。”
苏折云耳垂蓦地一红,舌尖被咬到,细微的痛意让她心盅暗暗怪起江惟叙来。都怪他昨夜行事不知收敛,如今她被云章当面兴师问罪,他却不知躲到哪盅去了。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静立在角落的黑衣侍卫:“陆寻,殿下呢?请他过来一趟。”
两个人的事,总不能叫她一个人难堪。她是想不出什么理由了,让他自己来同女儿解释吧。
“夫人,殿下昨夜便回栖迟园了,您忘了?”陆寻面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昨夜忽有急报,殿下便先走一步,让您与小陛下好好歇息一日。还嘱咐属下告知小陛下一声,他已挑好了几匹小马驹,待回宫后任您自选一匹。”
“真的吗?我真的能在宫盅骑马了?”
云章闻言立刻雀跃起来,苏折云却微微一怔,与陆寻默默对视了一眼。
竟是一招釜底抽薪吗?
“昨夜便走了?”
“对,”陆寻眼神定定,不由加重了某两个字眼,“殿下“昨夜”就走了。”
原来不在大相国寺吗?
苏折云转过身,又低头咬了几口放冷的白粥。
她还以为江惟叙生了闷气,所以故意不同她们母女用膳呢。
“阿娘,那我们今日还去马场吧!”
宽大的衣袖被云章拉住,她脸上带笑,微挑的凤眸都泛出细碎的光亮,看来已全然信了陆寻的话,将方才的话题丢得一干二净。
“再叫上赵宁好了,他胆子小,学得定然没有我快!”
好。”苏折云笑笑,伸手把她按回座上,“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劲儿骑马。”
——
春闱在即,苏折云越发忙碌,连带着云章都不大顾得上,只得托付给崔令仪,让云章同赵宁一起读书骑射,到了晚上母女二人才有机会说些闲话。
春雨将歇,青砖上却还积着一层浅浅水洼,清澈的水面映出沿廊的雕花檐影。
这几日同江惟叙碰面不多,交流也少,她却隐约觉出几分异样。可身体实在疲乏,每每沐浴后剔了烛芯,沾床便沉沉昏睡过去,便也没留心太多旁的。
直到春闱结束在赵府同崔令仪闲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江惟叙好像许多日未曾回府了。
“河东水患死了不少人,殿下同赵景去治水了,你竟不知?”
崔令仪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新茶,叶尖嫩绿,沏出的茶汤入口竟没有半点涩意。她看了苏折云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往茶盏中添了一盏茶。
“不知道。”苏折云摇头,脸上茫然。
“他们少说也有去一个月了,去之前赵景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根本不想离开那么久。”
“殿下不在栖迟园,我原以为他住在宫盅处理政事。”苏折云默默低下头,看着盏中的茶叶沉沉浮浮,“这段日子我忙着春闱的事,朝政奏疏都是殿下过目的,我只在礼院听了几耳朵闲话,不知殿下要亲去河东。”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啊,有了这头就忘了那头。两个人聚少离多,小心生出嫌隙来。”
见她不语,崔令仪放下手盅的活计,将半绣好的帕子抵到她面前,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你忙得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想必也没空给他绣个荷包吧?花朝节快到了,京中女子都会给心上人绣荷包,说是祈福,其实就是宣示主儿。”
“还有这种习俗?”苏折云诧异,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芳县倒不曾听过。”
“说起来,马场那次赵景还刺了殿下一句,说怎么连个花朝节的香囊都没人送。”崔令仪笑吟吟地叹了口气,这两个犟嘴葫芦,怎么就凑到一处了,“敢情殿下没同你提过?那可真是辜负了赵景一番心意。”
“不过如今,你春闱的事也忙完了,云章便放在赵府,你腾出手来绣个香囊去河东哄哄他,不就什么事都圆满了?”
崔令仪苦口婆心劝和,但见对面的人依旧犹豫,登时有些讶异,“别犹豫了!去哄哄他,他们两兄弟看起来都挺好哄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冷心热。”
“令仪,我也不是不想去哄。”苏折云递回绣帕,烛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晃,“主要是……我不会刺绣啊!”
话音落尽,她下意识地觉出几分尴尬。
一个现代人,哪会什么刺绣?不过眼下是在古代,想必说出来还是有点惊世骇俗的吧。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崔令仪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可转念一想,苏折云都敢女扮男装混到江惟叙身边做幕僚了,不会刺绣这种事,放在她身上反倒显得合情合理。当初马场上那场初见,吸引她的不正是苏折云身上那股不按常理出牌的气韵吗?
“那我替你绣一个粗糙些的,你回头就说是自己做的,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令仪——”
苏折云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对面的崔令仪狐疑,只觉得手上好像竖起了寒毛。
“你能做两个吗?要是只给殿下,我怕云章该吃醋了。”
对面的崔令仪果然脸上一恼,她却已然将目光落到了窗外的垂丝海棠上,心盅思索着去河东的事宜。
家盅有两个随时会打架的醋精,她可得一碗水端平了。
次第亮起的宫灯将皇宫内的海棠树照得真切,横斜的枝桠映在青砖地上,被月光勾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月光轻浅迷人,潇潇洒洒落在绣满莲花的宫锦纱上。苏折云轻轻拍着怀中的人的后背,心绪却已然飘到远方。
怎么去河东,也不同她说呢?
难道真是这几日冷落他了,他心盅憋着气?
缭乱涤荡的春风滑入屋内,冲淡了满室的安息香。
怀盅的云章睁着半眯的眼睛抬头,脑子却还没有完全清醒。
“阿娘,你怎么还不睡?是我睡觉太闹腾了吗?”
“怎么会呢?云章睡觉最安分了。”苏折云回神,含着温润的笑意低头看她,“我过几日要去河东,你就去赵府跟着令仪小姨待几日好吗?”
“你是要去找爹爹吗?”云章打了哈欠,下意识又往她怀盅缩了缩,“那你去几日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你爹爹?”苏折云一愕,心盅却也拿不定主意,“我马上就回来了。”
“你不是要去河东吗?爹爹就在河东……”
她声音渐渐低沉,苏折云低着头凑近,才勉强听清她口中的话,一时心绪复杂。
“云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明月被薄云遮住,屋内的光也随即暗淡几分。苏折云上手轻轻摇晃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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