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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与妻谋》第102章【终章】(第2/3页)
色纱帐垂落在他身后,晃动的铜烛下,她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玉手搭上他的颈侧,她拉过他的衣襟,将唇贴近他的耳垂逗弄道:“你想好了,当小孩子可就不能做一些大人的事情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他悄悄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道:“我自然是当云章的父亲,往后我会多包容她的,不同她计较那些了。”
“好,孺子可教。”她满意点头,重新又躺在拔步床上望着烟青色的纱帐,“赶路一天也累了,早些就寝吧,我明日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他反问,下一刻就缠上她的软舌,一时难舍难分,哑声道:“你刚才都睡过了,不如今日晚些睡吧?”
“不行,我明日有事。”
她一把制住他的大掌,认真道:“你该回河东去的,总不好让赵景一个人在那忙活。”
“都是收尾的事了,他一个人应付得来。”他脸上闷闷不乐,把脸埋进她颈间,幽幽地低声说,“倒是你特意绕道来宜州寻陈济,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同我说么?”
“你听谁说我来找陈济的?”她笑了笑,轻声解释,“是秉文要回京,需在宜州停几日。我想着正好无事,便过来与他同行一道上京,本就不关陈济什么事。”
“沈秉文?”他撑起身子,眉头一沉,“他不是在云州待得好好的?谁许他上京了?你又为什么要同他一道回去?”
“我知道你驳了他请旨回京的折子,所以是我让他回来的。”她披衣坐起,朦胧的烛火笼在她柔顺的长发上,垂落如春柳。
“你不是一直忧心给云章找个什么样的师傅吗?”她侧过头看他,“人我给你找好了。往后你就不必为这事烦心了。”
“他?”江惟叙怔了一瞬,眉间拧得更紧,“他能行吗?云章那丫头挑剔得很,能看上他?我看还是再斟酌几天再说。”
“没什么不放心的。”她微微倾身,身上的暖香便被体温烘得浮动起来,“你且同我赌这一回,若云章肯了,你就把陈济也调回京。从前的事便算翻过去了,你也不要再记着了。”
弦月微渺在天,半透的光晃晃如云。
江惟叙敛下眼睫,扇形的阴影落在鼻骨,像重叠的峰峦遮蔽万物芳菲。苏折云定定看着他,随即别过侧脸,并不想同他继续方才的话题。
即使她如今已重回他身侧,他却还是放不下当年的那场蓄谋已久的逃离吗?
“惟叙,为什么总绕不开过往呢?”她深吸一口气,动了动微麻的脊背,声音放得很轻,“你若心里有怨,我可以离开一段时日。等你理清楚了,我再回来。”
“不……”
他刚要开口,已被她轻轻截断,只有他微挑的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你若始终不愿原谅,那我便不回来了。”
“我原谅的。”他脸色发白,急切地寻她的唇,齿尖落下时已失了轻重,温热的泪落在她脸上,一片湿润,“我没有恨你,没有恨任何人。我只是怕……怕你有一天,又会抛下我。”
他闭上眼,像又回到那个绵长的寒夜,双肩都细颤不止,“我这就下旨让他们回京,陈济、沈秉文、还有温玉。都回来,都留在京城。只要你不走,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不要再让我等你六年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如羽毛般飘落,“若真有分离那一天,你一定要记得带上我。”
“去北宁、芳县,哪怕是阿鼻地狱,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永远都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她拢在掌心的泪已蓄满,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湿热,却止不住他越发慌乱的心跳。
别怕、别怕。
“别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她心脏收缩的一痛,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加掩饰的崩溃和绝望。
密雨如丝又沉沉而落,坠入跃动的湖波。
她轻声哄着他入睡,口里轻哼着记忆中的曲子,像从前哄着因生病难受的云章一样。
原来这么大的人也会生病吗?只是生病无药,遇到心病,她又该怎么办呢?
———
长云撩乱在天边,一个女童支着鱼竿,呆呆的望着湖面映出的蓝天。
她娘亲呢?她爹爹呢?
她吸了吸鼻子,躲过了一旁随侍不停探究的视线。
她爹说过了,作为女帝,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哭,不然是会被笑话的,想要哭,可以在爹娘面前偷偷地哭。
可是她如今快要忍不住了,她爹娘到底去哪了呢?
“云章!”
苏折云笑吟吟朝着女童大喊,云章一回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一边哭一边朝着两人奔去。
她身体已经抽条,一下子如小犀牛般扑进苏折云怀中。江惟叙连忙伸手扶住,苏折云稳定身形后一时无奈,只好掏出手帕为她抹泪。
真是奇了,从前怎么没觉得父女两个这么像呢?
天上的雨刚停,地上的人儿却哗哗掉泪,真是惹得她手忙脚乱。
“云章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有委屈!”云章勉强止泪,抬头悄悄瞥了一眼江惟叙,又往苏折云怀里拱了拱,“你和爹爹都说过几天就回来了,这都过去好多个几天了,你们才回来,你们食言了!”
“因为我们去给云章找了个师傅啊!来见过师傅,以后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我不要!”
小小的女帝掷地有声的大吼,江惟叙刚悬起心脏,下一刻却见女帝眼神蓦然发直。
沈秉文外放一年,脸上瘦削了些许,身上的皮肤却越发冷白。他缓缓朝着云章走近,恭敬地行了一礼,就半蹲下来同她对视。
“陛下不要什么?往后我做陛下的师傅,可不能对我布下的课业说不要哦。”
沈秉文笑着眉眼一弯,身上温润依旧。云章虽然紧张,却已松开了苏折云的袍角。
“沈……沈先生,”云章说话难得卡壳,有些紧张的偷偷瞥了他几眼,“我以后若是表现得不好,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娘……”
“嗯。”
沈秉文忍着笑意同喉中溢出一声,再抬头时苏折云已经向江惟叙使了几下眼色。
当了六七年母女,她可比没带过孩子的父亲了解的多了去了。
毕竟云章从前,可是问过她能不能让沈秉文当她爹爹。
这傻孩子喜欢温润如玉的。
院中的石榴抽了新枝,几簇粉花漫出淡淡的香气。
云章带沈秉文去了上书房,留下两人沿着长湖漫步,难得悠闲宁静。
苏折云想到那日的赌约,不由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了你不用忧心了吧?愿赌服输,你以后不准再计较过去了。”
“不计较了。”江惟叙眸色微暗,却还是从怀里取出一条穗子,别在她腰间的莲花佩上,动作带着点生涩的僵硬,“本是想给你和云章做香囊的,实在拿不出手……便打听了别的,跟人学了编这个。虽不算好看,怛你且收着,别嫌弃。”
“不会啊,很好看!”苏折云扬声一夸,随即低头细看,下一瞬便咬到了舌尖。手里的穗子丝线横飞,五彩交错的颜色铺成一团,像一只展翅开屏的孔雀,不免招摇得有些扎眼。
这配色做工……确实不尽如人意。
“很好看,我很喜欢。”她顿了顿,感受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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