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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15-20(第2/18页)
敲开她的门,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说那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套话,而是沉默地陪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墨蓝,久到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哥哥,为什么是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那时候孟砚南回答了什么来着。
他说:"人生的很多问题不是用来解决的,而是用来接受的,命运赐予你的是一颗逐渐坚韧的心。"
那时候她十七岁,他二十五岁,她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可靠得像一座山。
后来的许多年里,他确实也像一座山一样立在她身后,从不靠得太近给她压迫感,但每次她回头的时候,他都在。
可如今,这座山从"兄长"变成了"丈夫"。
倪夏不知道该怎么和丈夫相处。
"兄长"是有距离的,尊敬、仰慕、信任,这些感情都安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
但"丈夫"是近的,是亲密的,是要分享一张床、一个屋檐。
她还没有学会怎么跨越那层身份的转换,就像是一个习惯了走一条路的人忽然发现路标全换了,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辨认方向。
"我先去楼上处理工作。"倪夏站起来,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其实根本没什么工作要处理。
杨平坚因为要让她配合孟砚南采访的事,这几天没有再给她安排别的任务,她手头那篇打假的报道已经收尾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可做可不做的整理工作。
但她说"处理工作"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是真的有一个十万火急的稿子等着她。
孟砚南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很安静,像是早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但没有戳破。
他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纵容又像是了然,然后点了点头:"去吧,正好我也有工作没忙完。"
孟砚南这话是真的,提前下班回来做饭的代价是晚上要在书房里把没开的会、没看的文件、没回的邮件全部补上。
倪夏换好家居服上了楼,她选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领口有一圈细软的蕾丝边,长度到膝盖上方,是她自己买的一件穿着很舒服的家居服。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微蹙的眉心。
点开文沛发来的那份采访稿,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乱七八糟的。
她想了大概十来分钟,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叹了口气,把文档最小化,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一个新闻网站,漫无目的地刷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敲门声响了。
家里没有别人,只可能是孟砚南。
倪夏把手从鼠标上移开,坐直了一些,清了清嗓子:"进。"
门被推开,孟砚南端着一个白瓷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里盛着满满的车厘子,一颗颗圆润饱满,深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洗过的。
每一颗都特别大特别大的,颜色红到发黑,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
"智利刚空运过来的,老爷子差人送过来的。"孟砚南把盘子放在倪夏的书桌上,顺势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倪夏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果肉紧实多汁,甜得恰到好处,在舌尖上化开。
她眉目舒展,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好甜啊,谢谢。"
她又拿了一颗,边吃边问:"你工作忙完了?"
"还没。"孟砚南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腮帮子上,停了片刻,才继续说,"刚刚我让周特助和采访那边对接好了,采访稿也发给我了。"
倪夏嘴里含着果肉,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又咀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她完全没注意到孟砚南的目光正在暗下去。
倪夏吃车厘子的时候双颊微微鼓起,像一只专心进食的小仓鼠,嘴唇被果汁染成了更深更饱满的颜色,在屏幕的冷光和台灯的暖光交织下,透着一种潮湿的、诱人的光泽。
她的眼睛澄澈干净,毫无防备地看过来,带着一种天真。
孟砚南的眸光暗了一瞬。
"没什么大问题,"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过之前杨平坚告诉我你是主事人,怎么又变成别人了?"
倪夏放下手里那颗刚拿起来的车厘子,擦了擦手指,认真地解释起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杨总可能这么说怕你拒绝,我本来就不是娱乐专访的记者,术业有专攻,在这方面文沛比我更专业,她写了那么多年的娱乐版,采访过的大人物比我见过的都多,由她来做主采访人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坦然而诚恳,没有任何委屈或者不甘,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孟砚南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放下了,他没有从她的语气里听出被排挤的意思。
晚都新闻上下,知道他和倪夏结婚的人,只有杨平坚一个。
说起来还是因为去年十一月的那个变故。
那时候倪夏刚刚加入晚都新闻的第五个月,因为一篇过于真实的民生报道触及了某些群体的利益,晚都新闻整个公司都受到了针对,资金链断裂、投资方撤资、甚至有人在公司门口泼了红漆。
倪夏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每天都在跑采访、写稿、应对各方压力,但他从来没听她抱怨过什么。
孟砚南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从美国出差回来的飞机刚刚落地。
他在机场看了周特助整理的公司简报,目光在那条"晚都新闻遭恶意撤资"的条目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查一下缺口有多少。"
他没有告诉倪夏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以个人名义联系了杨平坚,给晚都新闻注入了一笔资金,数额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期。
孟砚南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要求回报,甚至在电话里对杨平坚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用告诉她。"
杨平坚当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孟总,您放心。"
后来三月的时候,孟砚南在朋友圈发了那张婚礼背影照。
杨平坚是倪夏的上司,照片里新娘的身形、那枚钻戒的款式、以及日期3.18正好是倪夏请假前后一周内的时间,这些细节串在一起,杨平坚很容易就推测出了真相。
后来他侧面打听过倪夏一次,倪夏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杨总,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杨平坚答应了,也一直信守诺言。
他从来没有利用过这层关系,没有在孟砚南面前提过任何要求,即使是在晚都新闻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
只有这次,他给孟砚南打电话提采访的时候,前面被拒绝了好几次,孟氏最近一直在跟着一个大项目,孟砚南亲自上阵,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最忙的时间,直到杨平坚在电话里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采访团队里会有倪夏",孟砚南那边才松了口。
一个采访而已,能耽误多久,孟砚南当时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答应的从来不是"采访"本身,而是"倪夏"这个名字。
他愿意卖杨平坚这个面子,说到底也是因为杨平坚对倪夏确实有恩。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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