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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15-20(第9/18页)
不多了,该问的问题都问过了,该回的回答也回得足够充分。
但文沛显然不太甘心就这么结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采访提纲,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多小时里她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问那个问题,因为那不在提纲里,不在事先约定好的范围之内,严格来说属于“超纲”。
但职业记者的敏锐告诉她,如果此刻不问,她回去之后大概会后悔很久。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孟砚南的左手上。
那只手正搁在桌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在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圈温和的、低调的光晕。
整个采访过程中,他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摩挲过那枚戒指的戒圈,那个动作非常小,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文沛注意到了,她做记者这么多年,这种细微的身体语言从来瞒不过她的眼睛。
“孟总,”文沛的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像是在试探一个比较私人的话题,“我看您手上的婚戒……您已婚了吗?好像没有在新闻报道上看到过相关消息。”
这个问题落地的瞬间,倪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握着笔的手指在纸面上定住了,笔尖悬在“沪城江氏”几个字的上方,在纸页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没有抬头,没有看孟砚南,也没有看文沛,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屏住呼吸。
孟砚南的视线从倪夏身上移开,转向文沛。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泛起一种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和他平时在公众场合里露出的任何一个都不同,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疏离,而是像一个被问到了心爱之物的人,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柔软和认真。
“是的,”他说,“我已婚。”
三个字,落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而稳。
文沛的眼睛亮了一下,职业的敏感让她嗅到了故事的味道:“看来您和您的太太感情很好,方便问一下,你们的婚礼是在哪里办的吗?”
孟砚南的目光在这个问题上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短暂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朝倪夏的方向偏了偏,像是一个无声的确认,然后在得到了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默许之后,他才开口。
“婚礼在三月份的爱尔兰,”他声音比之前柔软了许多,“说来也奇怪,那个地方常年多雨,但婚礼那天,爱尔兰竟然久违地放晴了,阳光特别好,我在教堂门口等她的时候,觉得那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一天。”
文沛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采访过不少人物,见惯了那些在各种场合下端着架子的成功人士,但像孟砚南这样在提到自己妻子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变化的,她确实很少见到。
刚刚一个多小时里那个淡漠的、公事公办的孟砚南仿佛在这一刻褪去了一层壳,露出了里面那个更真实的人。
“看来连爱尔兰的天气都在为你们送来祝福。”她说。
孟砚南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深,从眼角一直漫到唇角。
“可能是我太太为我带来福气的原因吧,”他目光垂下来,落在那枚婚戒上,拇指又一次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过戒圈,“和她结婚之后,连带孟氏的发展也更加好了起来。”
文沛看着他的神情,那一瞬间,连她也生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没有见过孟太太,不知道那个能让孟砚南在提到她时连眉眼都柔和下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她知道,能被一个人用这样的神情提起,被一个人这样珍视着,保护着,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爱着,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那种羡慕只是一闪而过。
文沛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那个专业得体的娱乐版主编的样子。
她坐直了身体,朝孟砚南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而郑重:“真心的祝愿您和您太太百年好合。”
孟砚南也微微颔首回礼,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会被时间磨损的笃定:“谢谢,我们会的。”
他说“我们会的”的时候,目光从文沛脸上移开,似乎是不经意地、自然而然地扫过了倪夏的方向。
那个目光只停了不到一秒,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就不会发现。
但倪夏捕捉到了。她的笔尖在纸页上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刚才的记录,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想起了他们的婚礼。
三月十八日。
说来也巧,这个日子恰好是十七岁那年她被接到孟家的那一天。
然后是今年,二十三岁,他在爱尔兰那个古老城堡里,当着所有至亲的面,为她戴上戒指。
倪夏曾经问过孟砚南,为什么把婚礼安排在三月十八日。
那时的孟砚南只是随口道:“趁着春天,还有很多悠闲的日子。”
他说得合情合理,倪夏就没有再追问。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孟砚南这样一个务实的人,选择日期大概更多考虑的是天气、行程安排、工作效率这些实际因素。
爱尔兰的婚礼场地是孟砚南选的,她当时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有一个大前提,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孟砚南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爱尔兰吧,那边私密性好,离得也远。”
她同意了,觉得国外办婚礼也好,没有媒体跟踪,没有流言蜚语,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把这件事做完。
他们在婚礼前三天到的爱尔兰。
那三天里,天天下雨。
淅淅沥沥的,不大不小的雨,把整个爱尔兰笼罩在一层潮湿的灰绿色的雾气里。
城堡的工作人员安慰他们,说这个季节爱尔兰下雨是常事,让她们做好在室内办婚礼的准备。
倪夏倒是无所谓,室内也好室外也好,对她来说差别不大。
但结婚那天早上,她醒过来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空蓝得不像话。
阳光从海面上升起来,把城堡的石墙晒得暖融融的,屋顶上的雨水被晒干,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的虹彩。
常年多雨的爱尔兰竟久违的放晴。
她记得自己站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孟砚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一样,在门口定了一瞬,然后才慢慢走进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到她不太敢直视。
“今天天气很好。”他说。
她点了点头:“嗯,好像放晴了。”
他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肩膀上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异于寻常的温度:“大概是老天也在帮我们。”
后来婚礼在城堡外面的草坪上举行。
数万朵芍药花铺满了整个场地,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她的婚纱是一位私人设计师量身定制的,象牙白色的真丝缎面,裙摆上手工绣着细密的芍药花纹,和周围的鲜花几乎融为一体。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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