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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30-40(第10/28页)
在变沉的节奏里接出来,放回自己身上。
然后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慢慢地拍着。
倪夏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呼吸又热又短,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睡衣,已经松开了,只是搁在那里,没有力气再抓紧什么了。
“累了吗?”孟砚南问,声音里还带着一种完满之后的、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泡过的沙哑。
她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脸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自己安放进去。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地从急促变成绵长,而后孟砚南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头,把床头灯关了,只留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薄薄的月光。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把自己的温度和重量都覆在她身上。
倪夏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缓,睫毛安静地贴在眼下,嘴唇微微弯着。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面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吻。
——
第二天早上倪夏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八点半了,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好最近她跑外勤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要不然又要因为孟砚南迟到了。
倪夏动了一下,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到尾椎严严实实地提醒了一遍。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肩膀和后背都有一种被好好使用过之后的带着暖意的倦怠感。
她躺在枕头上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昨晚那些片段在她脑子里像水面上浮动的光斑一样慢慢地漂过,最后红了脸。
这个姿势,真的是……
孟砚南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还是男人生来就对这种事天赋异禀?
倪夏正想着,偏过头,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果然留着早饭。
保温杯里的小米粥还温着,她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慢慢吃完,喝了一口粥,又喝了一口,觉得整个早晨都被这顿饭焐得暖融融的。
吃过饭之后她换了衣服出了门。
刚刚步入八月的京市还是热的,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的时候带着黏稠的气息。
她开着车往槐树胡同的方向去,路上路过一家早点铺子,停下车,买了几只刚出笼的肉包子用纸袋装好,放在副驾驶座上。
倪夏今天想去胡同里问问王奶奶,看她还记不记得当年街道办或者房管所的人来走访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关于未来规划的只言片语。
白煜说的那个十年规划是一个很重的筹码,但如果她不能从至少两个不同来源那里印证这件事的存在,她就不会把它写进稿子里。
到了槐树胡同的时候,王奶奶正坐在天井里晒太阳。
她坐在那把竹椅上,腿上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手里端着一碗茶,眯着眼看着天井上方那片被屋檐框出来的、湛蓝的天空。
倪夏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纸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奶奶,刚买的,还热着。”
王奶奶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包子的热气混着肉香从纸袋口冒出来。
她脸上那种被岁月磨得很平了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嗯,还是老孙家的包子,好多年了,味道没变。”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包子吃完了一半,王奶奶把剩下的包好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擦了擦手,然后像往常一样慢慢地说起了话。
她说起了当年的日子,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胡同里还没有这么多人家,十七号那会儿是整个胡同里最好的房子。
那会儿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槐树,夏天的时候整个天井都是槐花的香气,她和邻居们在树下坐着乘凉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后来槐树被砍了,院子也被隔开了,但有些人还留在楼里,舍不得搬走。
倪夏等她说完那些旧事,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奶奶,您记不记得以前有没有人说过,咱们这块地以后可能会拆迁,或者改建成别的什么?”
王奶奶的目光在天井里停了一下,她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有一年冬天,是零几年的时候吧,有人来量过院子,拿着一个本子到处记。当时有人说这地方要盖商场了,老房子都要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动静了。”
倪夏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信息放进了自己脑子里的那张时间线上。
零几年,和房管所第一次出具危房报告的年份对上了一点,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事。
倪夏又问了几句,王奶奶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来人穿着深色的外套,看着不像普通的工作人员,像是开发商那边的人。
之后倪夏又去了章师傅的裁缝铺子。章师傅正在缝一件冬天的大衣。
她问了同样的问题,章师傅放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说了一件事,零四年左右,有个人来找过他,问这间铺子的租金情况,问了店铺的面积,还问了他在这里做了多少年。
当时章师傅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你们是要买这房子吗”,对方笑了笑没说别的就走了。
倪夏从裁缝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井里的阳光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侧,把灰瓦的檐角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站在天井里,把那些碎片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次。
零四年前后有人来量过院子、打听过租金和面积,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再然后就是不停出现的危房报告和不停被搁置的修缮计划,然后是现在,暴雨暴露了裂缝,住户被限期搬离。但安置方案迟迟出不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按着,不让它往前走。
——
与此同时,孟氏集团。
“你让我查的都查好了。”秦川把一沓文件放在孟砚南办公桌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往那张客椅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东城区建委那边的备案记录、产权变更的原始材料、还有盛安置业那家公司近五年的工商变更记录,都在这了。”
秦家秦川,秦家也是从事房地产行业,与白家不同,秦家扎根在京市,无论是论资历还是影响力都比白家更大,秦川与孟砚南是在之前的一次酒会认识的,彼此都有相同的爱好,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朋友。
孟砚南拿过那沓文件翻开,目光从第一页开始扫过去。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手指按着纸张边缘,一页一页地翻过,偶尔在某一行停一下,目光在上面停留一两秒,然后又继续往下。
秦川也不催他,从茶几上拿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着糖等他把那些东西看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孟砚南合上文件夹,抬起头来看着秦川。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秦川和他认识好几年了,从他那双沉沉的眸子里读出了一层“这事有得做”的意味。
“那张规划方案的原件,你那边能不能拿到?”孟砚南问。
秦川把嘴里那颗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腮帮子,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原件在白氏那边锁着呢。但我在建委那边有人,能搞到一份备案的副本。不过——”
他坐直了一些,把糖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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