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30-40(第22/28页)
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谢谢”的手势,然后他收回手,靠回椅背里。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谢谢。”他说。
倪夏点了点头,抱着空碗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把门重新锁好,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端着碗走过安静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把碗洗干净晾好,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之后才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月光照在她窗台上那盆她刚来孟家时孟叙白送给她的绿萝上,叶子在夜风里微微晃了晃。
第二天放学回来的时候,她在客厅里听到孟老爷子在和管家说话,语气比前两天松快了许多,说“那孩子总算想通了”。
管家应和着,说“砚南少爷果然还是明白您的用心”。
倪夏站在门厅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她继续往楼上走,经过孟砚南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的时候,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孟砚南画画。
那些被他画过的纸、那些颜料和画笔,像是被人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清走了。
偶尔她会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一叠白纸和几支笔,但那些纸上面只写着工整的批注和计算,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线条和色块。
他把那部分自己封进了一个盒子,不让任何人窥探。
到如今倪夏想来,以前的事已经模模糊糊,唯独这件事清清楚楚。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孟砚南真正喜欢什么东西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底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虽然那束光被关在书房的黑暗中已经暗淡了很多,但当他低头看着那些画纸的时候,指腹沿着纸页的边缘轻轻摩挲的动作里,有一种他后来再也不曾流露过的珍惜。
后来他再也没有画过画,至少她再也没有见过。
他在那件事之后像是把“有七情六欲的人”那一部分自己彻底收起来了,每天早出晚归,把孟氏的业务一项一项地梳理清楚,把那些盯着他位置的叔叔辈一个一个地摁下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可能撑不住的时候把整座江山稳稳地踩在了脚下。
他变成了所有人期待他成为的那个样子,沉稳、锋利、无懈可击。
所以她确实无法想象孟砚南喜欢她这件事。
这个人连自己那部分柔软的、渴望表达的部分都能彻底封存起来,那他的喜欢是不是也会像对待自己的喜好一样,被他自己用一层厚厚的壳裹住,小心翼翼?
倪夏从前不得而已,可现在却又觉得,好像是孟砚南会做的。
结婚以来,她于孟砚南而言,似乎确实有些不同。
那她呢,她喜欢孟砚南吗。
是喜欢,还是习惯。
作者有话说:
夏夏的视角~明天是孟总视角,因为孟总是暗恋的那个,所以他的视角描述的会多一些~我们夏夏就是小天使来的!!
第39章 孟砚南视角倪夏是他不
与此同时的书房里,孟砚南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的是那几张他保留了六年的画纸。
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被时光磨得微微起毛,但折痕处依然平整,那是被小心抚平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姿态。
有几张的边角曾被人用透明胶带从背面细细地粘合过,胶带的边缘已经有些翘起,透出底下纸张被撕碎又重圆的痕迹。
他没有把这些画收进抽屉或者文件夹里,而是放在书桌最上面那层抽屉的内侧,压在一本很少翻开的旧书下面。
那个位置不显眼,但每次拉开抽屉的时候,目光都能恰好扫到。
倒不是因为想要留着它们做纪念。
这些画本身只是他二十五岁那年在忙碌间隙随手画下的线条和色块,算不上什么精心之作,画技也远不及少年时代那种带着灵气的流畅。
他留着它们,是因为它们是倪夏给的。
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在所有人都不敢违逆老爷子的那个夜晚,偷偷撬了书房的门锁,端着一碗泡面走进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这几张被她用胶带粘好、用书本压平的画纸。
她把它们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像是怕他不收,又像是怕他收了之后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孟砚南把画纸轻轻放回桌面,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孟砚南是在孟家和董家所有人的目光中长大的。
他的母亲董芝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和他记忆里那些豪门太太都不太一样——她不争不抢,不热衷于社交,大部分时间安安静静地坐在家里,写字、作画、看他读书写字。
小时候的孟砚南其实很调皮,不爱看书,孟老爷子在他刚认字的时候就逼他学英文、背古诗,小孩子天生有反骨,父亲越让他做什么,他就越不做什么。
他上课走神,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在英文课本的页边画小人。
但他不怕,因为无论他多调皮捣蛋,母亲都会在后面温柔地看着他,替他收拾烂摊子,为他托底。
她总是在他犯错之后轻轻捏一下他的耳垂,说一声“我们砚南下次要乖一点哦”,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和爱。
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母亲都会站在他身后,他是在那种柔软的、毫无保留的爱里长大的。
然后她走了。
孟砚南至今还记得那个午后。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那双曾经温柔地看着他画画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站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妈妈”,他说“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我一定好好写字,不画小人了,你别生气,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回应。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变凉了,他攥紧了也没有用。
后来他看到母亲躺进了那个冷冰冰的棺材里。
来吊唁的人很多,他穿着小小的黑色衣服站在灵堂里,被亲戚们摸摸头、拍拍肩,说“要坚强”。
他那时候不懂“坚强”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那个会在他摔倒后蹲下来替他擦眼泪的人不见了,那个晚上会坐在他床边给他讲故事的人不见了,那个他闭着眼都能闻到的、带着淡淡墨香和花香的怀抱不见了。
他再也没有妈妈了。
母亲不在之后,父亲承担起了全部的角色。
孟砚南起初也依赖过他,毕竟是唯一的至亲。
但在他五岁那年,父亲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孩子,那个男孩叫孟叙白。
那一刻,孟砚南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他不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了,有人分走了那些本应该属于他的目光和关爱。
孟老爷子对孟砚南的管教向来严苛。
在他心里,这个长子是孟家和董家联合的结晶,必须承担起两家的荣光。
董芝去世后,孟老爷子全面接手了孟砚南的一切教育,请最好的老师、制定最严的课表、培养他所有身为继承人该有的素养。
他不再有任性的余地,不再有“我不想”的权利。
八岁那年,孟砚南偶然听到父亲和管家的谈话,才得知孟叙白的真正身世。
那一刻他站在走廊拐角,小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