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40-50(第25/27页)
上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不短的时间,用冷水敷了很久才让红肿消下去一些,又戴了一副平时不常戴的眼镜来遮。
看起来应该和平时差不多了。
但戚许太了解她了,两个人挨着坐在同一排工位上,戚许侧过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的眼尾停顿了一瞬。
“怎么了?”戚许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谁惹你哭了?”
倪夏摇了摇头,把目光从那页读不进去的材料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笔筒上:“没事。”
戚许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退开的意思。
她认识倪夏这么多年,知道她有什么事情习惯先自己闷着,越闷心里越不好受,需要有人替她把那层壳撬开一条缝才能慢慢往外倒。
戚许往前凑了凑,试探的问道:“我猜猜,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倪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她没说话,但那个“蜷了一下”的动作已经算是一个答案了。
戚许顺着往下问:“怎么啦?他惹你生气了?”
倪夏摇了摇头,指腹在笔筒边缘慢慢摩挲着,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应该……算是我惹他生气吧。”
戚许明显愣了一下。
她知道倪夏的性格,温和、周全、不太容易和人起冲突,更不太会主动去惹谁生气。
能让她说出“是我惹对方生气”这句话,那大概确实是她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戚许大胆地猜了一句:“不会吧?你真找别的小男生了?还被他发现了?”
“没有,我上哪找去。”倪夏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戚许还想再问什么,杨平坚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走到她们工位旁边的时候停下来,分别给了倪夏和戚许一人一份。
他交代了几句接下来的任务安排,戚许应了一声接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看,倪夏也接过来,说“好,我一会儿看一下”。
杨平坚走开之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氛围。
戚许看了看手里那份材料,又侧头看了看倪夏,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先干完活再说”的决断:“行,先工作,下班聊。”
倪夏点了点头,翻开面前那份材料。
纸面上的字整齐地排列着,段落分明,标题加粗,但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那些句子的含义像是一个一个地从她眼前滑过去,没有真正进入她的记忆里。
她的目光停在某一行的某个词上面,那个词是“白氏”,然后她的思绪又飘走了。
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着那些画面。
那双平时看她的时候总是温温的、带着一层她慢慢习惯了的暖意的眼睛,在她说出“协议结婚”那四个字之后,慢慢的变得暗淡。
她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是那句话在她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自己跳了出来。
倪夏承认,自己当时确实也有几分气。
她明明已经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那封信是以前写的,她早就忘了它的存在,她对孟叙白现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孟砚南他的思路像是掉进了一个她自己看不懂的怪圈,从“你保留过那封信”推导到“你仍然喜欢孟叙白”,再从“你仍然喜欢孟叙白”推导到“你一直在等着离婚好回到他身边”。
他的逻辑链条在她看来荒唐得让她想笑,但她知道自己笑不出来,因为每一个环节她确实都留有破绽,她保留了那封信,她没有在茶馆里当场把一切说出来,她把那张写着“只是协议结婚”的旧牌拿出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倪夏从没想过离婚。
也许在最开始,在刚签下协议的那几天,在她还没有适应“孟太太”这个身份的时候,她确实觉得这段关系大概维持不了多久,两年之后他们就会各自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但后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关于“两年之后”的念头就慢慢变淡了。
她不再去想那个期限,不再觉得自己还需要为离开做准备。
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过那种可以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在同一个书架旁边各自看书、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醒过来的日子。
偏偏那些旧事在这个节点被翻了出来。
坦白讲,年少的时候她对孟叙白确实生过几分依赖。
那时候她刚到孟家不久,孟砚南很忙,孟徽舟太小,孟叙白是和她年岁最相近的。
他长的好看,说话风趣,对她也好,那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在还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年纪里,曾把那些模糊的心跳统统填进了一个叫作“在意”的筐子里。
但她心里知道,那种心思在孟叙白选择联姻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而孟砚南是不一样的,她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和从前对孟叙白的不同。
对孟叙白是习惯,或许也带着几分依赖,但孟砚南却是倪夏从未有的占有欲和独占欲。
她不想看到他的身边站着别人,不想他的目光落在别处,不想在他沉默的时候觉得那片沉默里有什么她触碰不到的东西。
那种感觉是“我只想要你”。
可这一切现在都被搞砸了。
如果那封信在搬家的时候就被扔掉就好了,如果昨天没有在茶馆里遇到孟叙白就好了,如果她在餐桌对面、在他问“还有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时候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倪夏忽然想起孟砚南昨天在云筵阁时的样子。
他明明已经听到了茶馆里孟叙白说的那些话,她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但他至少听到了一部分。
但他依然推开了包间的门,依然替她拉开了椅子,依然把每一道她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
他在那些已经被他看到了的、让他失望的碎片里,依然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放在一个不会受伤的位置上。
然后他等了她一整个晚上,等她自己想起那天是什么日子,等她自己把那两页纸的事说出来,等他确认她愿意主动走向他的那一步,究竟是跨过来,还是悬在半空里不肯落地。
可倪夏什么都没有做,她选了另一条路。
倪夏没法怪他生出那些联想。
因为他在心底已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了,是她自己一步步错失了。
他只是在那些错失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被动地接住了她给出的结论。
倪夏的目光在纸面上游移着,那行她已经看了很久的字依然停在原处。
键盘声在远处响着,纸张翻动的声音从旁边的工位传来,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还在正常地运行着,只有她的时间卡在了昨晚书房的灯光里。
也就是在这时,倪夏忽而想起在那时候孟砚南问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这句。
孟砚南所有的话都没白说的。
倪夏当时愣住了,或者说她那时候正在忙着庆幸自己没有暴露那封回信的事。
她只顾着自己,忽略了那束玫瑰,忽略了云筵阁的位子要等多久才能订到,忽略了那些菜全是她爱吃的。
在她表现出并不记得之后,孟砚南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说“没什么日子,就是庆祝你完美结束了上一件新闻,马上迎来好的结果”,笑容比平常无异。
他那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她当时真的信了,觉得那大概真的只是一个随口找的理由,一顿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