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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50-60(第2/27页)
邵商从美国回来了,带着徐家在海外的资源网络和一笔足够撬动京城四大家联动的资金量级。
徐家从他七岁那年举家迁往美国,刚开始是做地产的,后来在加利福尼亚州买了几块地皮,其中一块意外地勘探出了金矿,徐家从那之后像搭上了一趟无法下车的快车,一路从金矿老板做到了珠宝行业的跨国巨头。
徐邵商接手家族事务之后开始往外拓宽版图,国内市场是他一直想拿下的一个板块,而京城的四大家族是他最先递出橄榄枝的方向。
秦川和他沾着亲,是表兄弟的关系,这条线是秦川牵的。
但单靠秦家一个家族的力量,不足以把徐邵商手里那些从海外带回来的资源在京市落稳,他需要更多合作方,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四个小时的会议。
说起来,徐邵商与孟砚南还有一层旧日同学的交情。
两个人当年都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沃顿商学院读书,孟砚南比徐邵商大一届,但学生会的活动让两个人有不少交集。
他们一起做过几次策划,一起熬过几个通宵赶项目的方案,也曾在费城冬夜那些冷得让人不想出门的日子里,窝在图书馆角落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各自的打算。
那时候徐邵商就已经确定毕业后会回美国接手家族生意,而孟砚南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回京市,进孟氏。
两个人在毕业之后依然保持着联系,不算频繁,但每年总会有一两次简短的问候。
在孟砚南刚回国接手孟氏的时候,那会儿他的根基还没有完全稳住,孟家内部的觊觎和外部的竞争让他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谨慎。
徐邵商当时从美国打来电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问了一句“你那边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我这边可以调一笔过来”。
但孟砚南知道他手里的资金链条并不宽松,徐家的扩张期同样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他能说出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他愿意为那段同学情谊让出一个位置。
孟砚南婉拒了,他说“暂时还不需要,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这个“以后”会以现在这种方式出现。
如今徐邵商终于决定把徐家的业务版图往国内方向拓展。
他在美国已经做到了一个相当稳固的位置,但国内市场对他来说依然是一个需要重新搭建体系的领域。
他没有选择单打独斗,而是带着资源和诚意回到了京市,想要找到合适的本土合作方,而京市的四大家族,对他来说是最理想的选择。
孟氏自然是其中之一,应洵和钟伯暄那两个精于算计的男人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桩买卖稳赚不赔,只要进来,利润几乎是一个可以被提前计算好的数字。
应洵手里握着应家的实业底盘,钟伯暄在金融和投资领域有着极其灵敏的嗅觉,加上孟砚南的孟氏,几乎可以覆盖整条产业链的上下游。
而沈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沈西禾自然也在那张谈判桌上有她自己的位置。
会议桌上坐着的每个人的资源网络在此刻被摊开在同一张桌面上,等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孟砚南坐在这张桌子的某一端,听徐邵商用他那流利的中英文混杂的语速在讲述海外市场的框架、数据、预期回报率。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同步计算孟氏投入的比例和收益的可能性。
孟砚南的姿态和平时开会时差不多,脊背直但不僵硬,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旁边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今天的状态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他翻文件的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一些,目光在某些页面上停得比平时久一些,像是在把那些条款读进脑子里的时候,还得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处理别的事情。
孟砚南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带进来,不会让它影响正事。
但它像是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贴着。
他尽量让自己投入在徐邵商关于海外市场数据的那段分析里,投在应洵偶尔插一句的带着他那种一贯精算师式精准的补充里和钟伯暄偶尔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了把所有人的思路都带偏一下再拉回来的节奏里。
但开会的时候某个片刻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位置,落在沈西禾侧脸上。
长桌的另外两个方向,沈西禾和陈鹤行,隔着一段不会被误读的距离,各自安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那种“安稳”本身已经足够引人注意了。
沈西禾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材料,表情平静,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没有动。
孟砚南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她那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她正在认真地、过于认真地看那页材料,每一个字都在读,但她其实没有在消化内容,她只是在用那个动作来避免抬眼去看别的东西。
然后孟砚南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扫过去,看到了她避免去看的那个方向。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衣领剪裁利落,眉宇间有一种不容易被忽略的锐利。
他正侧着头在听徐邵商说话,姿态松弛。
陈鹤行,洲际公司这次派来的负责人。
洲际在美国也是顶级的跨国集团之一,和徐家有长期的深度合作。
这次徐邵商回国布局市场,洲际自然也跟了进来,两家美国公司与京城四大家联合推进的合作框架早就有了初步雏形,今天的会议只是把那些纸面上的东西拿到桌面上来具体敲定。
只是没有人想到洲际会派陈鹤行来。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会议室,孟砚南大概会多留意这件事一些。
陈鹤行是沈西禾名义上的继兄,当年被沈西禾直接赶出了京城,这里面的事情他作为兄长知道一些内情。
陈鹤行这次回来,以洲际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这张谈判桌上,不会是巧合,不会只是“刚好被派来”。
但孟砚南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究那件事了,他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还没有理清楚,那些他自己还没消化完的情绪也被他暂时搁在了一个不会影响到工作的角落。
沈西禾和陈鹤行都在避免看向对方,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坐了大半天,视线从来没有交汇过。
沈西禾翻文件的时候陈鹤行在喝水,陈鹤行说话的时候沈西禾在低头做笔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精确地维持在一个“陌生人”应该有的位置上。
但孟砚南知道他们不是陌生人。
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他想到昨天晚上在他自己的书房里,他站在书桌前,倪夏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段比那张长桌短得多的距离,目光交汇的时候她对他说的那句话,和他听到那句话之后自己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
那时候他也是用了同样的方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把那些正在往下沉的东西放在一个不会碰到别人的位置,然后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站起来,走出去,把门关好,让那些正在他胸口某个位置缓慢地裂开的东西自己去平复。
——
四个小时的合作框架洽谈结束后,会议室的椅子还没来得及完全凉透,孟砚南已经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被周特助拦住了。
“孟总,下午季度汇报会的时间定在两点,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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