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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30-40(第14/19页)
这对夫妻在这方面,其实挺像的。
“晚些再叫膳吧。”
“我去瞧瞧, 让人把浴池的水烧得热热的。”
“最近天热,温些便好,无需太热。”
“我记下了。”
殿内的纠缠, 从筵席上转至内室,炙热蔓延,明明在做这种亲密到极致的事情,两人还能吵起来。
吵得气喘吁吁。
一个说昨晚凭什么不理我, 另一个说你怎么不先理我?
吵到最后,她对他又抓又挠。
他皮糙肉厚全然不疼,反而加倍折腾她。
结束一回,她无法忍受,叫他抱自己去洗澡。
浑身黏糊糊的,难受的厉害。
结果刚到浴池,还没来得及清洗,迎面便瞧见了一面镜子。
巨大的镜子,有一人半那么高,银亮剔透,被妥善地嵌入墙中。
“……?”
“你不是喜欢揽镜自照,”他从身后靠来,单臂仍锢着她的腰,“它能将你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阿音气息微滞。
这镜子不仅仅是照一个人,照两个人亦绰绰有余。
浴池水雾缭绕,镜面亦浮起了一层水雾,将两道肉色的身影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
两人都什么也没穿。
“就如这面镜子。”
“一人单调,两人恰如其分,三人便拥挤了。”
阿音的目光不断从镜上挪开,又忍不住继续看,“一人怎么就单调了?”
他越过她的肩膀,掌心拂过镜面,擦出一道清晰。
那张潮红的面颊登时映入她自己的眼帘,美丽的肩颈、微红的锁骨……后面紧贴着是他的肩颈线,一枚咬痕若隐若现——
形状契合她的嘴巴和牙齿。
“我觉得单调,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阿音听了这话,视线艰难地从两人的肩上挪开,侧身抬首。
他好话赖话全说了个遍,翻来覆去地跟她强调,总之只有一个意思:他决意不纳妾,也不会收用任何女人,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
对着镜子也能内涵上几句。
阿音当然无法忽视了,“你认真的?”
并非她踟蹰,而是这种事情耸人听闻,她确实没听过,感情好一些的,比如舅舅与舅母,他们二人情深,舅舅的房中也不是一个侍女也没有。
又比如李渊与窦氏也曾恩恩爱爱,不也有万贵妃的出现吗?
见她肯相信他,他立即捧起她的面颊,“我何时骗过你?”
阿音不说话了,抬起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一路轻轻滑过。
他握住她的手,“我发誓。”
他的确不曾骗她,她问什么便说什么,待她从来坦诚,不加隐瞒。
别的男人的誓言或许是狗屁,但是……
阿音叹了口气,带着些疑惑,“你昨夜生气,是因为我说许你纳妾?还是——”
“世子的人选对你很重要吗?”他问她。
她静默了一瞬,皱着眉头撇过头,“若来日你有庶子,那世子的人选当然很重要,总不能我还在,我们的孩子还好好地,你要让别人做秦王吧。”
“什么叫你还在?”他倏然不悦地打断。
“万一我死……”
“我不想听这种话!”
显然他是真的发怒了,猝不及防将声音拔高,浅褐色的眼瞳中一丝笑意也无。
阿音被迫把话吞了回去,哪里还敢惹他,“我不说就是了。”
两人之间寂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二郎。”
她很少这么叫他,几乎没有过。
在她的嘴里,他是郎君、是秦王殿下。
二郎不一样,二郎只是他。
正是这句叫他汹涌地不满淡了去,“你在害怕?”
阿音微怔。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这样问。
犹记得当年在晋阳,他随着李渊迎战魏刀儿,率两百骑兵就敢冲入数万人的敌阵中,虽骁勇,却被魏刀儿持弓箭擦伤了脖颈。
只差一寸他当时就没了性命。
回来后,她怒得无以复加,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当时也是如此问的,“你在害怕吗?”
——“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阿音认真思索了片刻,对上他的眼睛,“我不是要拿世子之位当交易,倘若你不能属于我一个人,那你的东西、你的权力当然要给我们的孩子,我要的也不多吧?”
李世民笑了一下,他的表情很怪,但算不上是生气,“观音婢,你知道我今日是如何跟无忌说的吗?”
“如何说的?”
“你们二人真不愧是兄妹,聪明的模样如出一辙,”他抬起她的脸颊,仔仔细细的盯着,“你分明就知晓我昨夜究竟为你的哪一句而愤怒,方才却问我为何生气,你是故意的。”
“……”阿音闭上了嘴。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唤我二郎也是。”
阿音抿唇,探究似的望着他,“你生气了吗?”
“就算为你此刻的坦诚,我也不会生气。”
以前她年纪小,于情爱上不开窍,但不开窍归不开窍,她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
他逼近她两步,她被迫往后退,一时没站稳,腰肢瞬时被他揽住。
她心惊。
“我要你,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他目光灼灼,执着地盯着她,“还有你的心。”
“你想要我的全部,权势?地位?情谊?”
“可以都归你。”
他步步紧逼,阿音下意识屏着呼吸,呼吸悄然加速着,叫她不自觉傻傻地承受他的注视,“那么,你的全部,也必须尽数给我,一丝一毫都不能留。”
“明白吗?”
空气中流淌着浓稠的热,他的视线犹如施加了重量,一寸一寸的压着她。叫她感到窒息,指尖微微颤抖,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我……”
“你?”
她头晕目眩,迟钝地将他的话不断在心中回响。
想起小时候两人初遇,又想起曾经的种种回忆。
第一次坐在一起、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甚至是第一次纠缠。
大婚夜,他一身红站在她面前,而她身着绿色的婚袍,手执团扇遮面,他需吟诗来打动她,她满意了才会移开扇子。
他不知道她到底会喜欢什么诗,贿.赂长孙无忌好几个月都没用,只好背了一箩筐,到头来却因为太紧张卡壳。
伴着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他恼恨的脸红到脖子下。
那时候他也还很小,脸庞没有如今成熟,线条稚嫩。
她略略挪开一寸扇子,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两人骤然对视上,她吓得赶紧重新把扇子挪回来。
当年他的眼神,与此刻的重合。
没有了稚嫩,只剩下进攻和侵略。
他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势在必得。
阿音不断后退,直到后肩抵在镜上,退无可退,银镜微凉,叫她猛然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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