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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40-50(第24/28页)
我曾说娶你是为了在这方乱世中庇佑你一世安稳吗?”
阿音刚点头,他的身躯便靠近了过来,跟着一同抵达的是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腰,任由他俯身靠近,与自己的额头微抵,“记得。”
他轻吻过她的额头,在她耳畔道,“从前没有做到,是我不好。”今日起,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刻。
他决意要夺嫡,预备将东都作为自己势力的大本营,恰好长孙府就在东都,把观音婢送到最安全的地方,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从今往后,关于你的每一件事,我不允许任何人越过我来做决定。”
阿音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样一句话,有些发愣。
郎君其实很爱夸她的,不论她做什么,他总是第一个夸赞。
夸她美,夸她心善,夸她会持家,夸她拉弓射箭学得快,夸她舞跳得好,夸她的字举世无双;
更夸张的是从前喝药时,但凡能乖乖把药喝尽,他便把她夸出花儿来,连下人盛得饭她能吃得完,他也会夸上一句娘子今日真不错。
但像今日这样的夸赞,绝无仅有。
是……真心夸的吗?还是只为哄她开心呢?
心跳隐秘地加快,欲言又止,“二郎……”
她想起来,自打做了秦王妃,其实她对他便不算上心了。
过往种种悉数回于脑海中。
阿音很是彷徨了一阵,怀中小衣的花纹秀丽,正是婴孩能穿的款式,说来很奇怪,两人明明连孩子都有两个了——
为什么呢?
是听他承诺这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人,她被宠爱得飘在了空中吗?是沾沾自喜,是得意了吗?
是,她确实有过这些很隐晦的心思,人总是不会太珍惜得到的过于完满的东西,所以她开始在乎别的。
听见她隐忍的啜泣声,李世民才发现她哭了,忙托起她的面颊,“怎么了?是我哪里说得不好,惹你生气?”
“是我,”阿音用力摇头,泪水扑簌簌往下落,“我对二郎不好。”
“你对我不是挺好的么?”他还真想了一圈,确实没发现观音婢待自己有何不好的。
“就是不好!”
她诞下孩子之后,很少像现在这样孩子气。
李世民恍神一阵,好似回到了她十六岁那年。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做个好妻子,做个人人爱戴的秦王妃,我、我对你这个人不好。”她一把将小衣丢到床榻上,为表达自己,连手上动作都用到了,“我对你不好。”
“我讨旁人的欢心,唯独没有这样对待过你,我对你不好,我对你太理所当然了。”
李世民回神,见她这样翻来覆去地重复‘我对你不好’这句话,面容上出现一种堪称好笑的表情,他也的确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生出什么情绪,“不好就不好,怎么弄的这样伤心?”
妻子为了做好他的女人,为之努力,不就是为了他而努力吗?
前些年,他的确为了这些细微的差别恼怒过,愤愤过,在心里反复揣测、计较她到底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还是迫于无奈嫁入国公府,但凡想到或许就是后者,他便日夜难眠。
怨、不甘,人付出了便一心想要得到回报。
虽然现在,他仍旧会因为她一句话说得不好,而生出难以言喻的怒火,不过,这不就是爱吗?
受她牵动,为她生,为她死。
若是这颗心,不会因她生出任何波动,那他还爱她吗?
正因为爱,他不再像十七八岁时那样稚嫩青涩,不斤斤计较她是否少了一分爱。
涛浪依旧在他心中翻涌,他已会翻云覆雨的自洽。
“不可以了。”她倏然搂住他的脖颈。
李世民静默了片刻,缓缓搂住她的腰,柔柔说她,“傻得可爱。”
“二郎永远是我的吗?”
“当然。”
“那我也永远是二郎的。”
李世民笑出声,煞有其事地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珠,“怎么,你永远是我的,这句话竟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她眼眶红红,当真连连点头,“你若是不能完全属于我,我也不要完全属于你,我偷偷藏起一些不给你看。”
“不可以。”他模仿她的语气,“藏哪里了?我看看。”
拍开他的手,怎么还往她胸前摸呢,流氓。
她气恼地瞪他,“人家说认真的。”
“好好,我记下了。”李世民哄她,“我说话一定算数,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那你亲亲我。”
当真是叫他爱到不行了,以至于听见这话,他想把她揉碎捏进自己的骨髓中,再不能叫旁人窥探分毫。
“观音婢。”
“嗯?”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努力踮脚抱着他的腰。
爱意催人表达,他数次克制,终归没能吞没的回去,与她唇齿相依之际低声道出,“我爱你。”
她好似一头热情的小兽,在他怀中拱来拱去,“我还想听二郎这样说。”
李世民闷闷笑出声,抱她到床上说。
这一夜,两人亲昵地交融过,阿音趴在他怀中缠着他说话。
难得提起了幼时的过往,“你是何时知道未来要娶我的呢?”
“你从前不是从不过问这些,也不好奇吗?”李世民扬起眉毛,刻意打趣她。
“那我现在想知道了,你快说快说。”
她要听,他自然会说,“唉…”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阵,他露出些遗憾的姿态,“岁月久远,还真需仔细回想才记得起来。”
阿音一点没嫌烦,兴致勃勃地支着香腮,好奇盯着他看。
“八岁…吧。”李世民的确回想了一阵。
“八岁?”阿音惊愕,放下手臂,“我和你第一次相见,你应当是十岁才对?”
“我知道你,又并非是十岁。”他抚着她柔顺华美的长发,陷入沉思,“长孙晟美名远扬,你母亲虽是续弦夫人,却也颇有贤名,我最早知晓的是你哥哥无忌,他比我大四岁。”
“幼时,我因道士得名世民二字,父亲担心这道士乱说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曾想杀了他,便是那一年、那一天,我认识了他。”
“他说他叫长孙无忌。”
“原来他便是高夫人与长孙晟的孩子。”
长孙晟侍奉隋朝君主,因而久居长安,阿音的母亲是他的续弦夫人,没多久便一起搬到长安住,他的原配夫人所生的子嗣以及绝大部分家产都留在了东都洛阳。
这并非是因为母亲容不下原配夫人的孩子。
侍奉君上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那几个孩子的脾性不适合接到长安来,长孙晟怕他们跋扈,惹出麻烦来丢了性命。
但他这个父亲对他们是一样的好,一视同仁,该有的待遇、钱,一样不少,每月俸禄一半留在长安,一半送回洛阳。
长孙晟亡故之后,母亲带着阿音和哥哥护送他的棺椁返回东都安葬,原配夫人的嫡子长孙无宪继承了家业,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吧,总之他记恨他们母子三人,不许他们在长孙府邸住。
母亲的哥哥高士廉听说了这样的事后,不远万里从长安到东都洛阳接走了三人。
想起这些往事,阿音还发了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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