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40-50(第5/28页)
就在阿音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去时,李建成忽然出声:“王世充近来颇为嚣张,陛下有意派秦王带兵出征。”
阿音不知道他的意图,谨慎地思索片刻,道:“这是好事,妾身也曾听闻王世充治下的百姓们日子过得不好,而陛下御极以来,安抚流民,施以仁政,是当之无愧的明君。”
李建成笑了下,“王妃此番要一同前往吗?”
略愣了愣,她半垂面庞,“妾身,自然都听秦王的安排。”
他了然。
不多时,有内侍过来传话,他对阿音点头示意,先行进入太极殿。
李建成刚进去没多久,李世民的身影便出现在太极殿门口。
阿音忙迎上前,“二郎。”
他抬起脸,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竟一脚踩空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阿音吓得匆忙扶他,没能扶得住,被带的踉跄了好几个台阶,还是身旁的宫人搀扶得力,才没叫两人一起摔倒。
“你没事吧?”
李世民微摇头,握紧了阿音的手。
漫长的宫道,只有夫妻二人互相扶着彼此,一路回到了承乾殿。
见他这样,阿音不敢问,心里也有了些猜测,难免觉得兔死狐悲,一阵悲凉。
入了夜,李世民又去见了李渊。
阿音拦不住他,当真怕他触怒李渊被责罚。
结果这回他没能见到李渊,曹中人说陛下已经歇下,不见人了。
回到承乾殿,第一次要酒。
阿音什么也没说,陪他坐在廊下观月,为他斟酒。
几杯酒下肚,李世民望着月色开口,“刘文静半月前噩梦连连,刘家便开始闹起了鬼,他弟弟刘文起是个胆小怕事的,真以为他哥所杀的人回来讨命了,竟吓得寻了几个巫师,趁着星月,披头散发、口衔尖刀,在院中行厌胜之术驱邪。”
“这事被刘文静的一个小妾看见,她失宠多日,本也只是对兄长发牢骚,”她说刘文静是被鬼上身了,整日紧张兮兮的像犯了病,“没想到那人跟裴寂的手下有些交情,借此邀功。”
阿音冷笑,“只怕刘文静家里闹鬼,也是裴寂搞的鬼吧。”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无稽之谈。”
李世民道,“裴寂趁机进言,说刘文静虽然才略过人,却是个性情奸恶之辈,分明是对陛下的封赏心怀愤恨不平,能喝醉骂他裴寂,也能找人行厌胜之术诅咒陛下。”
“谋反迹象已显,如今天下局势未定,如果赦免他,定会留下后患。”
说罢,他轻笑了一声,“这会是唯一的理由吗?”
——绝不是!
他也曾因为被抬起与太子打擂台而不满,深觉得自己只是个平衡势力的工具,但事关朝廷大事、江山社稷,他无话可说。
最初晋阳起兵,他只想过辅佐父兄,并无他念。
那时他战功虽著,却从未有过夺嫡之心,毕竟天下未定,外部敌人远比内部矛盾更紧迫。
随着李渊称帝,若说他不曾有意于皇位,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是太子,生出这样的野望本就不合时宜,被捧起来和太子对峙之后,也基本是被动自保,从未挑衅过太子哪怕一次。
现在李渊要杀刘文静,这无异于拿棒槌狠狠打醒了他。
他的心血淋淋的疼痛,第一次意识到,在权力的棋盘上,功劳抵不过人情,李渊宁愿相信一个庸碌的故交,也不愿保一个才华横溢的功臣。
更致命的是,刘文静若是死了,有一半的原因在他身上。
他苦苦哀求,全是无用功。
身为秦王,他连自己最亲信的部下都无法保护,这意味着李渊为了打压他的势力,已经可以随时随地拿他身边的人开刀了。
臣子做得再好,性命也要捏在皇帝的手里!
想明白这一点,他骤然伏在阿音怀中痛恨地落泪。
阿音鼻头微酸,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摸了摸,“我知道你生气。”
岂会是单纯的生气呢?
李世民用力搂住她的腰,手握成拳,手骨泛白。
阿音轻柔地抚着他的脖颈,就像哄孩子那样,“你听我说,你去给刘文静求情,在陛下看来更是坐实了刘文静是你的人,他就更不会想放过他了。”
李世民能不知道吗?
他烦闷便烦闷在这一点,因而坐起身黑着脸,“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一言不发。”
李渊就是想杀刘文静,怎会听李世民到底说了什么,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他的心意最要紧。
“不不不。”阿音神态认真,一一擦去他鼻梁边的泪水,捧着他的脸低声道,“我们要找个局外人去求情,不是你这边的人,也不是太子那边的人。”
“陛下在意刘文静出使突厥,让他颜面受损。说明他很在意天下人如何评说他。”
李世民眉头微微皱起,几乎是一瞬就知道阿音在说什么,“你是说……智云?”
阿音凑在他耳边,带着恶意小声道,“他在意天下人的看法,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他?”
“不如,叫人在民间多宣扬宣扬刘文静的好处,他是个好官,怎能被奸臣诬陷呢,陛下就是被歹人所蒙蔽了,不然总不会是忌惮自己的儿子打天下势力太大,故意想砍去他的左膀右臂吧?”
李世民的面色变了又变,倏然盯向她看。
这眼神怪异,透着些难以言说的滋味,犀利却不冰冷。
阿音被看得闭上了嘴,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话,“怎么了,我…我是不是太恶毒了?”
瞧出了她的不安,他忽然俯身近了些,意外地看着她。
“没有,只是觉得你说这话时……”话语微顿,他将声音拉长了,在她紧张的瞩目之下,笑着道出后半句,“特别漂亮。”
迷得他挪不开眼。
“……”不是说正事吗
“你不哭了啊?”她转移话题。
“泪水跑去你那边了。”他抬手抚着她的面颊。
“是吗?”阿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果然眼角有泪痕。
他们两人就是这样,他哭,她忍不住也会哭。
她哭嚷起来,他同样见不得她难过,跟着眼泪往下流。
通常是起初一个人哭,最后变成两个人一起抱着哭。
夫妻俩这一晚是在廊下互相靠在一起睡着的。
次日清晨一大早,李万进来送消息,“晋王殿下回长安了。”
“智云回来了?”李世民狐疑,跟阿音对视一眼。
他是打算去信给智云,没想到信还没写,他已经到长安了。
李万点点头,“杜娘子跟着一同回来了。”
话音刚落,春儿进来禀报,“王妃,杜娘子求见,在殿外候着呢。”
晋王李智云留守蒲州,蒲州跟长春宫驻地只有一河之隔,杜者则在长春宫上任,这么说起来,这俩人挨得挺近的,一起回长安也就不奇怪了。
夫妻俩商议了一番,李世民换了身衣服离宫,阿音则让人将杜者接进来。
杜者跟在葵的身后,老远就瞧见了阿音,跳起来冲她挥手。
“王妃殿下!”
阿音莞尔,“还是唤我音音吧,”她细细检查了一番她,“你在长春宫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