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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40-50(第9/28页)
这问话,把在场的人都问得愣住。
“父皇?”李世民示意。
“万贵妃呢?”李渊问。
曹中人低声道,“万贵妃今日身子不适,不能出来相送,早早告了假。”
“何等要紧的事交给她,都办不好。”李渊发怒,转过头,他叹了口气,“穆皇后的忌日将近,德妃和婕妤有孕,无法协理后宫事宜,朕早前命万贵妃将祭祀典礼与祈福之事交给你和太子妃,她竟是没提吗?”
阿音倏然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微不可察地看向李世民。
李渊这是何意,故意等今日才提起这事,是避免她找借口推拒吗?
穆皇后的忌日宛若沉重的巨石压了下来,阿音若是推拒,便是不孝顺,怎能连婆母的忌日都不上心?
而且,万贵妃绝对不知道这事,否则昨日她定会有些不一样的反应。
李世民已经甲胄加身、只等上马了,骤听李渊说这话,脸色猝不及防的剧变。
李渊这话,不就是要把阿音扣在长安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晚了来晚了,发个红包么么哒!来不及改错字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很多!还好有宝宝捉虫,贼方便改错字
第44章
阿音见李世民脸色不对, 已是克制不住要当场发怒,急忙扯他的手,一把挡在他身前, 高声道:“母后的忌日当然要紧, 曹中人既说万贵妃病了, 许是她忘了告知承乾殿也未可知。”
数十万大军列阵在前, 文武百官相送,东宫、齐王、晋王等人俱都在场, 若是闹得李渊下不来台, 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关键是, 阿音也发现了,自己此刻打圆场, 也在李渊的预料之内, 他的脸色连变也没变一下。
处处被算计、拿捏的滋味——
她没工夫想这些,生怕李世民真的按捺不住,死死地捏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这时, 太子妃竟然开口了, “万贵妃的确身子有妨, 怕是忘记使人知会,此事就连儿臣也不知。”
说着, 她对李世民道,“二弟勿要动气,父皇自来喜爱弟妹, 早在河东,弟妹便操持家中诸多事宜,从未出过差错,母后忌日这等大事, 父皇会依赖弟妹也是常情。”
“是妾身之幸。”阿音俯首接话,无一丝不敬,“秦王殿下怎会动气,他昨夜没有睡好。”
李世民的手背快被阿音掐出血丝了,隐晦的疼痛上泛,叫他分不清究竟是手背在疼,还是心脏处在痛。
她为何说这些,他当然再明白不过了。
对上李渊探究的眼神,李世民缓缓开口说道,“父皇如今是皇帝,母后在世时,不能亲眼得见您打下天下登临皇位,也不曾享过一日皇后的荣光,”说着说着,他倏然落下两行泪,“儿臣每侍宴,都会思母早终,因而频频流涕。”
“母亲忌日,观音婢从未轻慢对待过,您想交给她来操持,儿臣自是理解。”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秦王这话跟说‘你对得起我阿娘吗,有什么资格搁这儿装情深,王妃从来孝顺我娘,你说什么废话呢’有区别?
李渊每日在宫中举办宴会,左右全是年轻的嫔妃,后宫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降生,秦王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这不是在怨恨他日子过得滋润,他母亲陪他吃苦受累一辈子,一天福都没享到就走了吗?
李建成的表情没绷住,震惊地频频朝李世民投去眼神,眼里就一句话:你疯了?
就连李元吉,都挠了挠脸,眼神在李渊和李世民身上打转。
阿音瞠目,慢慢放开了捏着他的手。
静,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的脸皮若有似无地抽动,面色阴沉,却又勉强抬起,这种话,二儿子从前从来不会说。
更别提,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他本能地要训斥放肆,所幸理智回笼的及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压压的唐军,出征在即,攻打王世充也指望不上齐王。
李渊能怎么样,当然是只能当没听出来李世民的话里有话,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后任劳任怨,若无她,也便没有朕的今日,朕前些日子已经决定追封窦氏族人,再给她选个好的封号,若她在天有灵,许会高兴些。”
李世民仍旧一副伤心的模样,“或许吧。”
“不过,若是母后的忌日典仪由观音婢来操办,便不劳大嫂费心了,儿臣听闻侄儿近来身子不好,大嫂怕是分心乏术,观音婢如何父皇您是知道的,她从来温柔孝顺,一个人也能行,怎好麻烦大嫂。”
省得郑氏胡乱插手,欺负阿音。
阿音微愣,识趣地没有言语,只温顺地垂头。
太子妃郑氏听见这话,脸色猛变,想也不想就要说话,李建成按住了她,没让她有动作。
郑氏气得站不住,狠狠看向李建成:凭什么不让她来办?她可是太子妃,不是哪个王的王妃!
此事交给秦王妃,那她的颜面往哪儿搁!
李渊笑了笑,“自然好,听你的便是。”
随后李世民又要了些时间,说要单独跟秦王妃说些体己话。
李渊应允。
太极宫外,河堤旁,柳树摇曳。
李世民沉着脸带着阿音到这里停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待站定后,阿音猛地扑到他怀中,“二郎。”
“委屈你了。”李世民的脸上犹然留有跟李渊作戏的泪痕,被妻子这么一抱,才真切了许多。
他捧着阿音的脸,为她擦泪珠,心中更是痛恨。
阿音心生委屈,却无可奈何,“我在长安会好好的,我和重明一起等你回来!”
“有你方才的那些话,宫中可没人敢给我脸色看了。”稍微想一想,她依恋地抱着他。
“陛下还要再封母后的母族。”
“早该如此。”李世民不置可否,“若是宫里有什么事,你便写信去东都,就送到长孙府,长孙无宪不敢扣下你的书信。”
“我知道……我天天给你写。”说着,她鼻头一酸,腮边再度滚落一行泪。
自打晋阳起事,已过去了四年,他们二人从未分离超过两日。
她不肯哭出声,只是默默掉泪珠,眼尾憋得泛起红晕,有些气闷,“若是打了胜仗,定有人要给你送女人。”
他笑出声,捧着她的面颊吻去她的眼泪,“我心里唯有你而已,旁人都入不了眼,你还不信我?”
阿音当然是信的。
“我也天天给你回信。”
“那还是算了,来回送信都要跑死几匹马。”阿音嘟囔。
“总比以前好。”
“嗯?”
“从前我三载不曾归家,也没见着你的一封书信。”
“……”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记着呢,“今夜我就写。”
“可别累着你了,”李世民安慰她,“我让杜者进宫陪你小住,遇事也可寻万贵妃,不过万贵妃有她自己的主意,没有杜者可靠可信。”
“夜里就让春儿和葵到内室守夜,睡在你身旁,你也安心些。”
“此行房玄龄留府,你同他很能说得来,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你们二人商议着做决定就是。”
阿音时不时点头,“好,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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