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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50-55(第6/13页)
真有这么一日,算他力气大。”
说的还挺自豪的。
阿音无语,“不许这样。”
李世民:好吧。
婴孩总是这样,一阵好一阵坏的,方才还抓着耶耶的头发不丢手,这会儿便粘人精一样贴在他的脸上,在他的面庞上烙下一连串的口水印。
还好他还没留胡子,不然得把青雀的小脸扎疼。
想到这里,阿音偏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
“二郎,你不是要蓄须吗?”还没想好要蓄什么样的?
距离上次他说要隆重地选个最俊俏的,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的脸庞仍旧光洁,下巴上连个青点也瞧不见,干干净净,肤色也稍养回来些,瞧得出是个肤白的郎君。
加之他飞眉入鬓,翘唇含笑望来,一派意气风发。
“不蓄了。”
“嗯?”
“显年轻。”
“……”
阿音恍然,“你也要做田舍汉。”
李世民愣住,转过头看向她,顿时委屈得不行,“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说不蓄须是田舍汉吗?”
他无话可反驳,一行清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阿音吓了一跳,“哎——”
“好了好了,我不该说你。”她赶紧搂住他哄哄,“怎么哭了?你是最贵气、俊俏的郎君,怎会是什么田舍汉呢。”
青雀歪在一旁抱着脚丫子啃,睁大眼睛看看阿耶,又看阿娘,埋头继续吃脚。
马车微晃,他像一颗肉呼呼的团子滚进马车深处。
所幸车中各个死角被垫上好厚实的软垫,摔不疼他,他觉得好玩,便在车里滚来滚去,忘得不亦乐乎。
李世民继续委屈:“你收回。”
“我收回,你快当没听过。”阿音抱抱他,亲亲又哄哄,拿绢擦干眼角,又有泪水落下来,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我是什么?”他问。
“天策上将,秦王殿下!”
“我是说,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最爱的男人!”
李世民静默了片刻,“还有不那么爱的?”
阿音呆愣:“……?”
他又开始哭,哭得她瞠目,一个字都指责不出来,心软得一塌糊涂,任他予取予求,干什么都行。
到了深夜雨停,车夫停下安歇。
马车外,一轮圆月亮堂地悬于夜空之上。
阿音是第一次在月色之下行见不得人的事。
草丛迎风摇曳,叶上犹有雨珠,身后是冷冰冰、残缺无人居住的砖墙,这里是荒郊野外,加之下过大雨,无人经过。
夜空万里无云,月亮却缺了一角,照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在她耳畔处道:“我给你的那封信,便是此处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抵达东都, 已是一个月后了。
马车行进本就慢,加之李世民也不急,一路走走停停, 四口人游山玩水的, 慢慢悠悠在初秋时节抵达了天策府。
天策府坐落于北邙山脚, 府邸四周有涧河环绕, 气派威严且肃穆。
它的府门并非是寻常那种可以从中间推开的样式,而是由沉重结实的锁链吊起, 缓缓闭合。
天策将军回府, 黑漆漆的铁门从高处缓缓下放, 砸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隆,涧河闭起, 府门恰好形成一座可以容马车行进的铁桥。
入内, 拱门内还有两道闸门。
重明扒在马车的窗边向外看,见到这样气派而又神秘的府邸,惊叹连连, “耶耶, 这里是新家吗?”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府邸 , 不如说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阿音多瞧了两眼这门,狐疑扭头看向李世民, “我怎么觉得,你若是回长安述职,我便被囚在府中了。”
跑都跑不出去吧?
“何以用囚字?你想出去, 自然无人会不听。”他要她不许胡说。
结果进了天策府,守府的机关一个个显现在眼前,阿音:“!!!”
李世民:“墨家机关颇有可取之处。”
“连发弓弩不论射程还是力道,都不逊于人力, 可惜呆笨僵直,不如人灵活多变。”
阿音凑近看,“那也不必一支箭比人的手臂还要粗吧!”说罢,她后知后觉,“墨家,我记得墨家已经式微,它的许多核心机关术在秦汉后便大量失传,即便古籍有相关记载,也语焉不详。”
环视这些精妙绝伦的机关,她很是疑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机关术?”
李世民带她参观这些机关器具,不以为然,“诚心想找,自然能找得到仍坚守着、传承着的墨家后人。”
“墨家机关术的失传,并非是传人死绝了,而是秦朝始皇帝的打击、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双重压力导致的思想传承断裂,加之墨家代表的是平民阶层的理想,与皇权格格不入,长此以往逐渐被排挤瓦解。”
见阿音脸色奇怪,李世民解释,“并非有心瞒着你,几个月前就想告知你了,想着咱们总归要到天策府住,不如等你到了看个新鲜。”
阿音抽手,无声撇过脸,装作认真看机关术的模样,移步到一旁轻摸,“真厉害啊。”
……是说机关术,还是在说他?
“起初我也没想过这些,传闻中的东西有什么好琢磨的?上回跟智云一同吃茶,他提了一句墨家信奉兼爱非攻,既能做到非攻,是否也拥有进攻的手段?否则哪儿来的底气非攻?”
那便起码是一年半以前了。
“他们的消亡,也有尊重世人选择的原因,不反抗、不争取,就这样退出了人们的视野。”
“我一想有理,心想莫非传闻中的东西真的有,便命人在天下搜罗,倒真的寻到几个墨家传承人。”
“你生气了吗?”她走到哪儿,他便跟去哪儿。
“没有。”
“那为何不说话?”
“这不是在专心致志地听你说吗?”阿音夸,“郎君辛苦了,找人定然不容易。”
“敷衍,这是夸人?”不像夸赞,阴阳怪气的。
阿音的目光从不远处来回奔跑玩耍的重明身上收回,给李世民了一个眼神,“那你再问一遍。”
“为何不说话?”
“上一句。”
“你生气了吗?”
她点头,认真道,“生气了。”
“……”
果然,伸手去牵她,她这回没躲开。
李世民松了口气,她若是能说出来,证明没那样生气,有哄的余地,她若是梗着脖子坚持没事,那才是完了。
“你知道吗?”阿音慢慢抽回手,盯着他说,“人有时动气,并非因当下发生的一件事而已,而是感受到了被欺骗,心中受伤。”
“我又不曾骗你。”他当即不悦。
“你说过,你的全部都可以给我,所以你的全部就是我的。”她踮起脚尖,两只柔软的手按在他的肩上,一张小脸莹白仰视他,“有所隐瞒,那便不是全部,不是骗我是什么?”
李世民微愣,与她对视。
人与人的想法,不会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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